万有引力

感谢愿意关注我的人,时不时推荐一些好看的老文或者新文w偶尔写写文

这季节因你而不同w

Mayonaka no Orchestra:

「不成形」

*特別上忍鳴 x 特殊編制忍者佐
*原作架空各种不要较真展開

圣诞快乐!这不是本宣(

原本給合志的梗、修修改改其實也和初衷不一樣了ww


「我想要給幸福一個形狀,因為我不知道現下是否幸福、這些無所適從的感情又是否應該擺上一個位置才有意義。」
「但是我並不希望時間和窗外的飄雪停下、卻覺得它們將會理所當然持續並往復不前。就像這份不成形的感情、和妳、和我。」

「我不知道我已然處於幸福之中。」

【鸣佐】谣言

Apple_Lin:


 
接699,原著向
就是想找个借口摘掉朋友卡(。
 
 
 
鹿丸最近突然有点后悔当初在忍界大战时下定的一个有关于鸣人的决心。
那是他心甘情愿的,大势所趋也好,气氛渲染也好,他早在那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辅佐未来七代目火影的军师。没有人会比他更适合,这是基于两人多年的情谊以及使命感上的精准判断。
但是,但是此刻的鹿丸想收回前言。
 
这事说来话长。
五天前,木叶村的高层在会议室里进行过一次不太愉快的讨论。
之所以是讨论,而且范围仅限木叶高层,那是因为他们手头上的信息还没得到确证。但是其信息本身却足以让沉浸在两年和平时光里的木叶忍者警惕。
有人目击,两天前,一个极为可疑的黑色身影正赶往五影大会的地点。
而那个身影,据目击者称,就是当年有过前科的宇智波佐助。
信息本身存在很多疑点,比如那个人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道明目击的地点,消息是从执行日常任务的上忍口中得知的,连那个人的长相都毫无印象。
但是这却让高层们陷入了极度的不安。
 
战后的忍者世界百废待兴。共同的目标把各大国在形式上联系在了一起,过往的利益纠葛由于顾全大局的需要而被放置。然而放置并不意味着解决,共同的目标一旦达成,利害一致的关系便不复存在,那些积压在过去的一本本旧账以及战后利益的重新洗牌都会引来一波又一波的不和。作为四战四战首要功臣,漩涡鸣人在此战赢得了火之国乃至全忍界的支持与认同。因此,木叶有责任、也有使命在五影大会中作出与之相应的为全忍界着想的决策。
其中,首要考虑的是对宇智波一族的最终处置。
 
知晓宇智波一族真相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不超十个,而至今仍旧幸存的,仅仅只有已经退休的火影,未来的七代目,以及木叶的叛忍宇智波佐助。
四战的始作俑者由宇智波一族挑起,这个事实毋庸置疑。即便在这期间,同为一族的宇智波鼬为破除秽土转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这并不能与前者的罪行进行相互抵消。而且一直以合作姿态介入战争的宇智波佐助在即将胜利的时刻出现了明显背叛阵营的行为,这些事实绝不可能轻易就被一笔带过。
无论消息是真是假,木叶必须要有所作为。
——恢复对宇智波佐助的国际通缉。
 
“又打算走回那条老路吗?”被叫去火影办公室的奈良鹿丸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震惊,这让现任火影旗木卡卡西再次坚信只把消息告知给他这个决定的无比正确。
“毕竟就像你们所说的,这个消息还得不到确证。如果只是谣传,木叶可能已经被煽动了。”
卡卡西说:“你说的这点我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恢复通缉令是当前最妥当的措施。如果那个人是在有意试探我们,大概就是想看到我们包庇那家伙吧,毕竟……”
毕竟谁都清楚四战英雄和宇智波佐助的关系。
真是麻烦。鹿丸习惯性挠了挠后脑勺,他已经多少知道卡卡西把他叫到这里来的目的了。照目前的形势来看,通缉令显然还没有传开,但它必定会被作为一项决策公布在五影会谈当中,到了那时,消息的扩散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宇智波佐助无亲无故,早已只身一人,为此而对他感到惋惜的人寥寥无几,同级的情谊早已随着时间流逝被消磨殆尽,就连当年十分看重其才能与天赋的卡卡西如今谈起他也是无不透露着失望。但是如果说有谁一定会站出来替他说话,那一定是——
“啊啊,鸣人那家伙是吧?”
卡卡西点点头表示默认,“鸣人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还得了,鹿丸心想,那家伙为了佐助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
“所以我在考虑给你和鸣人安排一个任务,我们会在你们回村之后平息这个风波。这件事就当做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清楚该怎么做吧?”
“算是吧。”鹿丸隐隐叹了口气。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嘴里的拉面还没来得及吞下,鸣人想都不想就朝坐在一旁好心请他吃拉面的鹿丸厉声问道。
“你知道还得了。”鹿丸托着腮,直接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就知道会变成这样。要不是不得已,他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鸣人,持续三天的普通任务可以说是把鹿丸折腾得精疲力竭,本以为事成回来卡卡西会按照约定那样摆平所有事情,但没想到,事态却在那之后变得更加复杂。
佐助并没有出现在五影会谈中。
连续三日潜伏在会场周围的忍者表示他们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然而之前传至木叶的消息却在会议期间成为了话题的焦点,这一切都在木叶高层的预料之中,而六代目火影也如之前的计划那样,在会议中正式宣布恢复对宇智波佐助的国际通缉。
在卡卡西准备实施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他在五影会谈的当天收到了宇智波佐助将会在两天之后回木叶一趟的消息。
那是一条被卷好绑在忍鹰爪上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没有称呼,也没有署名,但是那一只有着漆黑色羽翼的高傲忍鹰却清楚地说明了他的主人的身份。
 
“佐助的事情我当然有权利知道啊!我已经差不多两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喂你们该不会是在背后瞒着我什么吧我说?”
不瞒着你那就真见鬼了,要是我把通缉令的事情告诉你,指不定明早这里就会变得鸡飞狗跳。鹿丸无奈地摊了摊手,“怎么可能,你可是未来的七代目,我没有道理也没有理由去瞒你。该说的我都说了,有人意外在火之国境外看到佐助赶往五影大会的会场,五影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特地加强了护卫。但是结果佐助并没有出现在那里,相反地他说他两天之后——也就是明天——回一趟木叶,六代目说他这是要回来确认一些事情——嘛,虽然我觉得这个消息本身也不太靠谱就是了。”
“不对。”
“不对什么?”
鸣人把吃剩一半的拉面推到了一边,沉声说:“佐助才不是那样的人,现在的他不会去袭击五影,更不会因为确认什么事而回村,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弄清楚,佐助他会更愿意动用自己的力量,而不是选择向木叶的任何一个人确认。”
“他也就是那样的人了。”鹿丸耸了耸肩,佐助会怎么做他一点也不关心,不明白鸣人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这些。
“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鹿丸你刚刚说的是“两天之后”吧?所以说佐助在一天之前就已经告诉你们了是吗?”
“所以一天的差别有必要这么介意吗?你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还在水之国执行任务。”
“还有,目击佐助这件事应该是更早之前发生的,你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明你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的。”鸣人顿了顿,“你和卡卡西老师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之前就知道鸣人只要一遇上关于佐助的事情就会变得情绪不定,但没想到他还能因为那个人而变得如此的敏锐,鹿丸又叹了口气,他的任务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和鸣人耗下去。
“鸣人,大家都清楚如果佐助又做出什么危害村子的事情,你绝对会是跳出来包庇他的那一个人。你是要当火影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足够让那家伙好好反思一个晚上,鹿丸拉起拉面店的布帘准备走人,然而,没想到下一秒鸣人居然问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我说!?”
鹿丸一下顿住了动作,惊叹于鸣人的脑回路的同时,突然还很想向卡卡西索取额外报酬。他来找这家伙是给他传信的,不是来给他做情感咨询的。
“你们不是朋友么?明显一点也正常。”
 
深夜,火影办公室。
完成了阶段性工作的旗木卡卡西准备短暂地摸个鱼,却在抽屉被拉到一半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打断,随之而来的是鸣人标志性的豪迈嗓音,随着“嘭”的一声开门声,直截了当地传入他的耳中。
该来的还是来了。
“卡卡西老师!为……为什么佐助的事情不能直接跟我说啊!?”
跟预料中的问法一模一样。卡卡西看着满脸是汗的鸣人,悠悠说道:“我为什么要直接跟你说?”
“因为我和佐助是……”想起前半个小时鹿丸说的话,不知道怎么的,鸣人突然说不出下半句了。
卡卡西眯了眯眼睛。
“……是什么都好啦,总之卡卡西老师你为什么只告诉了鹿丸的说!”
“鹿丸处事比你冷静,头脑比你清醒,最重要的,他不会像你一样一听到“佐助”两个字就失去理智。鸣人,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鸣人微微低头,看起来有些消沉,“但是……”
但是一想到那家伙在他所无法触碰的地方过着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生活,心情就会变得很低落。
“鸣人,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却有没有胆子去追回来一样。”
方才还沉浸在失落情绪中的鸣人,听到这一番话后先是一愣,数秒之后才面红耳赤。
“你把佐助当成什么了啊我说!”
“我可没有提到佐助。”卡卡西瞥了一眼自己的学生,想了想,又拉开了抽屉,“总之,他明天会回来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们俩就趁这机会叙叙旧吧。”
“等等,老师,我……”
“啊,还有,这个给你。”
一道黑影从卡卡西手中飞了过来,鸣人条件反射一把接住,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本书。
橙色的封面,相互追逐的男女,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的鸣人大脑瞬间当机。
 
“卡卡西老师就是个大变态……啊疼疼疼疼!”
“医院里面给我小声一点。”小樱把注射过后的消炎针放回原处,重新开始给鸣人的手臂缝针。
“没有麻药了,你忍着点。”
“啊啊啊啊果然还是超级疼啊我说!”
“笨蛋平时打架的时候不见你说疼,现在缝个针你倒是知道痛了?”小樱刻意加重了力道,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又一声嚎叫,“你要是真受不了就随便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你这手臂缝起来比较麻烦,会需要一些时间。”
医疗室里斥充着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消毒水味,眼下根本找不到能够转移注意力的东西,鸣人正打算拿出《亲热天堂》,突然在这时想起了一些事情。
“对了小樱,你知不知道佐助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什……什么?”
“我说你知不知道佐助……”
小樱皱眉,直起腰看向了鸣人,“我不知道。”
“!?”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鸣人此时满脑子都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你听谁说的?”比起鸣人,小樱反而比较冷静,“我最近倒是经常听说有人在火之国境外的许多军政要地看到了佐助君的身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这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我当然是听……等等,小樱,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前几天就已经传开了,鸣人你不知道吗?”
鸣人似乎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隐约觉得这些事情是有关联的,奈何思维一向直来直往的他从不愿意多动脑筋去思考,这导致了他现在光是理清楚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都需要花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消息传开的时候,他被安排与鹿丸一同执行任务。
袭击五影的嫌疑,五影大会的召开,消息在村子里四散传开……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佐助决定回来木叶,如果说卡卡西把这件事告诉鹿丸是为了谨慎行事,那吩咐鹿丸转告给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鸣人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鸣人意识到自己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事情的背后比他想象中的复杂,他很清楚佐助一直都生活在一个远比他复杂的世界里,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两人只会越隔越远。
 
从医疗部的门口走出来时已是傍晚,天边的云翳被染成了一片片极为暗淡的橘红色,镶嵌在周边的亮金与大片的暗蓝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鸣人回头看了一眼木叶的大门,加快了走向火影办公室的脚步,他本可以瞬移的,但漫长的思考却让他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去拖延时间。
这两年鸣人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宇智波佐助的消息。生活在木叶的日子自战争以后开始变得平和,这是每一个村民所梦寐以求的。没有人会再去关注那些曾经给村子带来了不安的人与事,做一名普通的忍者,执行村子派发的任务养活自己,到了合适的年龄结婚生子,最后归根木叶,这样的人生就很好。
在安定中沉睡,这样的木叶就很好。
 
鸣人就是在陷入这样一种奇怪的思维模式的时候遇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的。
去往办公楼的路上经过很多民居,暗淡的天色根本无法让人看清巷道的一角一落,等到鸣人察觉身侧有一道劲风刮起,一个形似卷轴的东西已经不重不轻地砸在了他的腰侧。
“……哪个混蛋啊我说!”
一个披着黑色长斗篷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鸣人还没来得及抬头,头顶就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
“你反应变慢了。”
 
鸣人一愣,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说:“哪有人一见面话都不说一句就扔东西过来的啊混蛋佐助!”
还真是一点没变,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鸣人,并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站在大街上面面相觑,习惯性把佐助骂了一通的鸣人这时才察觉到不对劲,沉下声问:“佐助,你怎么了?”
数秒之后,佐助缓缓开口:“你不捡起来看看吗?”
 
鸣人握着卷轴的手开始有些发抖。
时间,地点,和前几天才落下帷幕的五影会谈丝毫不差,就连书写的风格都和正式的机密通讯如出一辙,除去一小段极具误导性的会谈提议,世界上大概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它的真伪。
而那一段提议的误导对象,仅仅只有宇智波佐助一人。
“移除宇智波一族原聚居地,保留宇智波鼬的叛忍身份,同时对宇智波佐助及其后代进行终身监视。”佐助冷笑了一声,“我是不是该松一口气,毕竟这些都不是真的。”
“佐助……”
“好好感谢我吧,鸣人,忍具班的人可以通过这份卷轴找到煽动你们木叶的元凶,这样一来你们又可以恢复安定了。”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佐助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恨意,但是略带戏谑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现在极为糟糕的心情。
“就这样,我走了。”
一直都保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的鸣人突然在这时伸手制住佐助的肩。
回头的时候黑色的眼瞳里开始有了异动,“等等,佐助。”鸣人埋头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具体情况我前几天已经从卡卡西老师那边打听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没这个必要。我现在是通缉犯,你最好还是离我远点。”
“什……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佐助不耐烦地打下了搭在了肩上的手,“看起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鸣人。”
“所以我们才需要好好谈一谈啊我说!”手被打下来的瞬间,鸣人反手抓住了佐助的手腕,下一秒他清楚地感觉到了略显瘦削的手腕上猛然凸起的筋脉,视角的下方一条腿直劈向了自己的腹部,鸣人见状条件反射跃起躲开,顺势绕至佐助的背后,再一次钳制住他的肩。
只有一只手的佐助此时处在了劣势,一时之下动弹不得。
“找死吗,吊车尾的!”
“佐助,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难过,我听到之后也很不好受,如果能更早一些知道,我绝对会去向卡卡西老师他们讨个说法,但事实上我一直都被瞒着这件事,所以,很抱歉……”
如果,如果我能再早一点知道。鸣人不住地握紧了拳。
 
背对着鸣人的宇智波佐助在这时笑了起来。
“鸣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是要当火影的人,你没有任何理由要为我讨说法。再说了,现在的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搞错的是你才对吧笨蛋!”鸣人手掌突然发力,硬生生把原本侧身对着他的佐助掰了过来,面向了自己,“我会当上火影,我也会把你留下来。”
佐助面色不善,不动声色挑了挑眉,反问道:“要是我不愿意呢?像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到了那时我很难保证不会再次和木叶分庭抗礼。”
说完后佐助满意地看到了鸣人垂下了眼眸。对他来说,这座曾经以黑暗之姿印刻在自己的回忆中的村子将永远无法得到他的原谅。两年来的游历生活让他学会了忍耐,学会了放下,但直到今天再次与鸣人见面,佐助才发现,自己一直都需要一个宣泄口。
“啊,我明白的,如果是以前的话,我大概会说出和佐助一起到另一个世界相互理解这样的话吧。”鸣人的语速变得很慢,一句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但现在我不能像个笨蛋一样说着这些话了。你会离开,你会对抗木叶,这些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我只知道我必须要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把所有的可能性都降为零。”
“我不会阻止你离开,但如果哪一天你想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我希望就是这里。”
佐助安静地注视着一切,没有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面对从不吝惜话语的鸣人,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于是他合上双眼,轻轻地“哼”了一声。
其实还是个笨蛋。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木叶村全貌的最佳观测地点是影岩下方的四方天台,从那个地方看过去,首先是密密麻麻的民居,然后才是拾级而上的火影楼,而更远一点的地方,则是忍者学校,警务所,训练场以及宇智波一族的遗址。
“亏你能找到这种地方。”
佐助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咬开手里一罐啤酒的拉环。站在一旁的鸣人伸手过去,食指一勾帮他开罐,说:“你也觉得这里很不错吧?我啊平时没事就喜欢往这边跑。”
佐助喝了一口啤酒,手肘直接搁在了铁栏杆上,问道:“现在也是?”
“我可是很忙的说!要不是知道你今天会回来,我还要去卡卡西老师那边汇报任务,哪有什么时间过来这里偷闲。”
“那还真是抱歉了。”
“佐助,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鸣人看着天台下的万家灯火,若有所思,他是真的很开心,佐助能看得出来。他大概早就知道自己过来这里的目的,卷轴不是最重要的,他没有必要专程找鸣人转交。
“我一直都想知道你那边的情况。战后大家对宇智波的态度都不怎么友好,我很担心,很担心你会不会因此而像之前那样去背负痛苦……”
鸣人紧了紧握着啤酒罐的手。
“虽然我现在确实什么也做不了,就算当上了火影,很多事情都还是一知半解,哈哈,真是有够呛的。之前鹿丸还跟我说要是那个消息不小心被传开,我绝对会是站出来包庇你的那个人,我当时就想,佐助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啊,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毕竟……”
佐助忍不住敲了敲鸣人手上的啤酒罐。
“你话太多了,吊车尾的。”
满是水珠的罐子十分湿滑,经佐助这么一敲,立刻就脱离了手心,鸣人“啊啊啊”地叫着,双手乱抓了一通才没让罐子掉下去,但是洒出来的啤酒却沾了一身。
“喂,我话还没说完啊!”
佐助“啧”了一声,“别说了。”
“混账你知道我鼓起多大勇气才打算告诉你的吗?我昨天可是一晚没睡啊,一直在想着……佐助,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说完也不顾对方会作何反应,鸣人直接伸手把佐助一侧的头发拨了起来,甫一触碰那发烫的耳根,手腕就被一股足以骨折的力道紧紧攥住。
“给我安分一点,白痴,我可还没承认……”
鸣人借着被压至腰侧的左手一把把眼前的这个人揽至了怀中。
伸出右手又揽紧了一些,鸣人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很不真实。来自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的体温竟然能像现在这样,以一种极为熨帖的方式进行传达。
早就应该察觉到了。
“我喜欢你。”
佐助摸了摸侧颈那一团被修剪得干爽利落的头发,笑了笑。

“扎死人了,吊车尾的。”


end.

 

【鸣佐】金鱼,面具,与手里剑(上)

可爱w

Apple_Lin:

蹲了一天没能找到官图浴衣鸣佐的粮QAQ


只好自割腿肉了(然而并不好吃


改了一下官图if(?)的设定,文中的鸣佐是tl期间的年龄段,也就是19岁左右的样子








1.


 


到底还有什么是比跟一个白痴一起逛庙会更让人感到尴尬的呢?


宇智波佐助收紧手臂,回过头看了看把自己困得寸步难行的密集人群。不远处的摊位正传来阵阵飘香,缠着头巾的贩主抄起手里的锅铲不停翻炒着铁板上的文字烧,面皮焦脆色泽金黄,慕其盛名而来的游客从摊口一直排到了后山鸟居,拥挤闷热如同一个被搁在阳光之下不断发胀的未开封罐头。佐助见状脚跟一转,下弯着腰从挨肩擦膀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手里攥着的好几串水气球就这么被孤零零地蹭掉了一个。


啪地一声溅出一滩水花,站在附近几个身穿可爱浴衣的少女顿感脚上一阵湿润冰凉,皱着眉转头看向弄湿了她们精心为自己准备的木屐的罪魁祸首,责备的话语挂在了喉间,却在真正看到了那一个站在不远处左右张望的黑发青年的时候瞬间红了脸。


佐助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甚至于仅由数根手指捏着的挂线水气球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少了一个,他也是全无所知。从拥堵人群解脱而出,他先是下意识地朝人相对较少的街道望了一眼,确认他要找的人并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随后才面色不善地啧了一声。


那个,白痴,吊车尾。


暗自对一个根本就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连坑带拐地把他带到了这种偏远地方逛庙会的家伙用无比怀旧的方式咒骂数十次,佐助低头瞥了一眼还安然在水里四处游动的三条金鱼,在一口闷气被吐出来之后依旧选择了收紧了右手的五指,连同被插放在手臂与身上的浴衣之间的一把扇子一并有了更加稳固的静置点。


“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个金发白痴?”他站在了一个被好几个金鱼池围着的摊位前面。


摊主抬头一眼,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这个人他在前不久才见过,连带着一个穿着白色浴衣的小子一同被他归入短时间内再也不想遇到的客人——开玩笑,要是每个人都像那家伙一样用十几二十个影分身去捞金鱼,这生意也是不用做了。


“没有。”摊主语气不太友善,朝站在面前的人手里的一小袋金鱼看了一眼,“没注意。”


“是吗,那打扰了。”不咸不淡致了声歉,佐助转身就准备走出摊位。在他看来问谁都一样,只不过相比起来摊主问起来会更有价值一些罢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把那人的反应放在眼里。


“哎,先等等。”然而摊主却冷不防地把他给叫住了。


佐助只好回头看他。


“你那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太可怕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次性变出这么多个分身。”摊主心有余悸,“你们,该不会是从忍者五大国过来的吧?”


“……”佐助一如既往地往别人脸上糊着省略号。对于一个生活在边陲小镇的人来说,知道忍村和五大国已经是相当不得了的事情,更别说还能从忍者的一举一动中看出忍术的种类——虽说,分身与影分身之间,断然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但是能看出鸣人那个傻兮兮的家伙是一个忍者,这个摊主对外界的动向大概也并非是一无所知。


只不过佐助没搞懂他是怎么看出来他们俩是朋友。


倒也不是不想承认他和鸣人这一层的关系,朋友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说不是的人心里才有鬼吧,这两年独自在外把他和四战大英雄误解成各种各样的关系的人比比皆是,面对这些他都能够面不改色坦然接受了,何况区区一个“朋友”?


正在叽里呱啦地抱怨着那个忍术到底给自己这一天的经济收入带来了多大损害的摊主当然没能意识到面前这个黑发青年思路早已跑偏至了十万八千里远,只觉得这个沉默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讨人生厌,扔掉手里的一块用来擦金鱼池的破抹布,转而问:“走散了?”


“……”佐助微微颔首,更是感觉到了不自在。


“看样子也像。”摊主双手抱胸,撇了撇嘴,觉得还是把实情告诉这个小帅哥比较好。毕竟,那个长着一头金发的小子究竟是往哪个方向跑走,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为什么?”


“啊?”摊主一愣,没明白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意指什么。


这倒是把佐助推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随口一问而已,你要是不明白就算了,“啊”一声算是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要逼迫他把话解释清楚吗?说起来自鸣人那家伙在这里捞金鱼开始他就一直站在一旁冷漠围观了,连肆无忌惮地用影分身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胆作弊也是一句话没说,现在随便问一句他去了哪,怎么就一口咬定我们这是明显是走散了?


说得好像我多急着去找他似的。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摊主搞不懂这个面上一直都没什么动静的人为何突然变得表情微妙了起来,指了指他手里拿着的各式各样的战利品,觉得这一切实在是无须解释,“你朋友难道不是把一大堆东西塞给了你,然后跑去比赛了吗?”


“……”


大概没有一个时刻比现在的佐助更想放火把身上的东西全都烧个精光——废话,他当然知道,他甚至还记得那个白痴在急匆匆跑开之前手忙脚乱地往他的腰上系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氢气球,稍微走一步路都能扯得它一晃一晃,明明知道自己只剩一只手了,还要把一大串水气球挂在自己的手腕上——你要是再往我身上挂东西我就全扔了,佐助终于忍无可忍,平时话都不说几句的他看到这个已经快要二十岁的人活得还像个白痴一样,张嘴就朝他骂了一句,鸣人在听到后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别扔啊别扔啊佐助你等我几分钟很快就回来,他咧嘴说道,手里还不停地绑着那根从氢气球上吊下来的细绳,好像断定了那个地方就该用来绑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似的。


额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滴冷汗,佐助梗着脖子把脑袋偏至了一边,思忖着要怎么把这些垃圾全部扔掉,却在视线一偏的时候牵动了一个被绑在头上的面具,直落落地掉至了自己的肩颈上。


啊,果然,先要扔掉的应该是那个吊车尾才对吧。


 


2.


 


“呜哇,这里好多好好玩的东西啊我说!”


鸣人一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手捎过来的扇子,另一手死死攥着佐助的手腕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走停停。


已经说过很多次让他放手了,但每次都是过不到几分钟又重新被抓回了他的手心里,来来回回甚至已经渗出了黏热的薄汗,周围都是人不好当众把他踹翻在地,佐助只好强忍着脾气任由他拉着自己四处游荡。他觉得相比起莫名其妙大老远从木叶跑过来找他的鸣人,答应了一起去逛附近的一个庙会的自己才更像是一个白痴。


“我啊,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哦!”鸣人双眼满是难掩难藏的激动,兴奋得好似下一秒就要高举双手来回跑圈,“佐助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吧我说。”


确实不是。小时候与哥哥和父母一起逛庙会的回忆模模糊糊地还剩下了一些,现在被鸣人这么一提起,才真正有了清晰的印象,这并不是什么时常会被他翻找出来反复回味的东西,但是此时此刻,他竟有些理解鸣人如此兴奋激动的原因。


毕竟,这家伙从小到大都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经过其中一个摊子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手,佐助愣了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鸣人的身上。他转过头看向了同一个地方,发现这原来是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子。


“为什么……”鸣人抬起手指向了被挂在架子上的一个面具,眼神有些发暗,“为什么这个面具会出现在这里?”


“哦,你说这个啊。”坐在店里的老板看了看鸣人指着的面具,打了个哈欠,“一直都卖不出去,给你个折扣吧,想要多少?”


“才不是在跟你说这个。我问你,这个面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鸣人语气有些强硬,一直都不怎么在状态的店主发觉这个小子问的问题怎么这么奇怪,“哪有什么为什么,进货卖钱啊,难道这面具是你产的?”


“进、进货?”鸣人惊呆了,这个曾经被戴在宇智波带土脸上的橙色螺纹面具竟然还是量产的?


“是啊。”店主理所当然道,“不过我下一次绝对是不会再进这一批货了,根本就没人买,戴在脸上估计半夜能把人给吓个半死吧,毕竟我听说这顶面具背后是一个关于恶人的故事……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多进几批天狗面具呢,那样买的人还多一些。喂,小子,你要是想买就赶紧出个价吧。”


鸣人紧握双拳,冷不防地冒了一句:“才不是这样!”


“……你说什么?”


“我说,才不是,这样!”鸣人一字一句道,怒目而视,声音很大,一下子把身后的几个人吓得退开了好几步,“戴这个面具的人才不是恶人!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啊!”


说这话时他下意识地一手拍在了架子上,声势颇足,像是恨不得要告诉全世界的人,没有人有资格去嘲笑宇智波带土——虽然事实上生活在这种地方的人根本就没听说过有关于这个男人的故事,仅是半信半疑地听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谣传而来的零零碎碎的片段,单凭臆想塑造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形象,配合着一顶诡异且全无艺术性的面具,成就了一段每每谈起便让人心生畏惧的传说。对于这些鸣人自然是咽不下气,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头脑一热,一拳便往自己顺手的地方抡了过去。


结果就是不小心用力过猛地把整个架子抡翻在了地上。


赔钱吧臭小子!店主怒气冲冲用同样的力道往鸣人头顶砸了一拳,神情冷漠看着他泪眼汪汪从自己的小青蛙钱包里掏出了仅剩几张纸币,哐当哐当听到了里面似乎就只有几枚硬币,心一软,低声一叹,摆摆手又说哎算了算了,收拾一下就走吧,那个面具,就当做我免费送给你。


事后回想起来,宇智波佐助表示当时他真应该拒绝店主的好意。


 


3.


 


祸不单行。


连续拐过好几条街,他终于在一个吵吵嚷嚷的角落发现了那个白痴吊车尾的身影。离远看就知道他那是在玩着什么打布偶的游戏,只不过手里拿着的并非什么子弹枪,而是漆黑中泛着银光的手里剑。


等等,手里剑?


佐助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奈何视力太好,那一枚枚被鸣人夹在指缝里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前一秒还想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全部扔到这个白痴身上的他后一秒还是选择走过去查看情况,看到一张贴在墙上写着“打下全部的人赠送半年份的杯面”的纸之后总算也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迫不及待地跑过来了这个地方。


“喂,小子你到底行不行啊!”鸣人后头有人在喊,“你已经拿着你手里那玩意儿扔了好久啦,没见你三次之内全部扔中啊!”


“我明明有五次机会!”鸣人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你这个技术,十次都不一定能扔完。”


“谁说的!我可是……诶?佐助?”


鸣人傻眼了,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看到他一手拎着金鱼,腰上绑着气球,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明显是从脑袋上滑下来的面具,莫名泛起了一股负罪感,肚子里随之传来了一阵欲生欲死的痉挛抽搐。


当然,更多是憋笑憋出来的。


“拿着。”佐助面无表情地把手上挂着的东西全部塞进了鸣人的手里,顺其自然地接过了手里剑,侧头往不远处架子上摆好的布偶轻轻一瞥,信手一挥就把五枚手里剑齐齐掷了出去。


咚咚咚咚咚,落地声接连响起。


围观群众啪啪啪地鼓起了掌,太厉害了,这个小哥是怎么做到的?连那个金发小子无耻夹带的私货都能运用得这么如鱼得水,要是给他一把子弹枪那还得了?绝对突突突地就能瞬间扫射全场吧!


鸣人撇撇嘴,很是不服,“你再厉害也没用啦佐助,架子上还有六个,我只带了五枚手里剑。”


什么意思,这是自己技术烂还要怪别人来得太晚吗?佐助瞟了他一眼,重新把抄起了手里剑。一对一,五枚打五个,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多打一个好像也并非难事,借这个机会来检验一下自己的手里剑技术有没有退化好像也不错,佐助哼笑了一声,手腕一甩就准备出手。


“等等!”鸣人突然抓住了他。


“怎么了?”


他突然凑到了自己耳边,低声说道:“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嘿嘿。”鸣人笑了起来,“我啊刚刚一直在架子的后面藏了两个影分身,打算在最后一次机会的时候搓个螺旋丸吧这些布偶全部吹走!”


“……”佐助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你是白痴吗?”


“你可别小看我啊,为了拿这个半年份的杯面我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鸣人说道,一不小心就把热气全部喷在了佐助的耳边,“总之你等一下就照常扔手里剑,不需要刚好扔中,稍微擦个边就行了,我的影分身会把它们全部吹下来的!”


佐助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两年以来这家伙还是没怎么变,自信满满地样子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到。你真的能做得到吗?白痴,放现实一点吧,事实它总不会如你所愿,过去的很多年里他一直想把这句话说出口,但都猛然止住了。倒不是因为对这句话的真伪存在怀疑,而是他终究不想用它来打击这个人——虽说,那些曾经被这个人无数次说出口的决心和承诺,倒现在看来也确实都一一兑现了。


所以啊,难得见一次面,就勉强陪他玩玩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勾了勾嘴角,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利落掷出了手里剑。许久没有听到的一声“螺旋丸”自然也是不会在这里听到的,佐助在甩手之际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一阵劲风,“呼”的一声朝自己的正对面强势扑来。


结果也是把弱不禁风的塑料架子给掀了个底朝天。


“赔钱!”老板娘插着腰,又往鸣人头顶抡了一拳。








补上一张浴衣助【腰上绑着气球的助真的好可爱啊啊啊啊啊











好看到想流泪

明:

为何我们 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鸣佐]孤岛

写的太好了w尤其是对佐助内心的描写!太太的文字太棒啦!!

醉酒猫咪饼干:

洒玻璃渣time


BGM显而易见(并不)的是马頔的南山南。这首超合适NS!这么想着就掺着一些虐虐的脑洞和想法写了出来!


大概算是BE吧……其实我觉得还好……((


 



 


~孤岛~



  阳光普照。今天天气很好,和昨天一样,或许还会和明天一样,以至于让人产生某种转瞬即逝的迷惑。

  但是微风很快便吹散了苦思与闷热。蝉声盈盈,在街头巷尾的交谈与应和中消融殆尽。木叶村的夏天年年如是。

  “唔哇、好帅!”

  原本正在涂刷油漆的少女忽然传来短促的惊呼。一旁的友人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见了背影那独一无二的家徽与黑色上翘的短发。

  “那个就是宇智波佐助吧?”

  “小声点啦!”少女悄笑着转过身去:“他好像看过来了……”

  战后的木叶村正在重建,街上的行人比往常要少得多,大家各自忙着自家的修复,谁也不知道宇智波佐助是否听见了少女们细小的尖叫。他笔直的注视着前方,脚步不急不缓,只是微微眨了眨眼。黑色的眼眸在阖上的瞬间释怀了微不可见的骄傲。

  他沿着村子最为中央的街道一直往前走。街上最早开始焕发生机的是食肆,现在其他的商铺也渐渐复苏起来,整体看上去还是和从前一样繁华。而此时午后的太阳微微西斜,正是约定的契茶屋生意最好的时候。

  虽然生意兴隆,但当佐助来到店门口,还是会有格外殷勤的女服务生迎上前,笑着将他领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上去。

  “这里!”

  从契茶屋深处传来那个响亮的声音,还有肆意张扬的挥手与苍蓝明快的笑眼。

  佐助松了一口气。他走向鸣人,在对方面前坐下。而鸣人却伸长了脖子,往佐助的身后、刚才离开的服务生望去。这样细小的契机,使得佐助将视线在那张熟悉而愈发成熟英俊的脸容上停留了片刻。

  他忽然感到心头有一种柔软的痛感,混合着隐秘的茶叶气味,变得甜美又陌生。

  鸣人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他注视着佐助的脸,挑眉轻叹道:“从小到大,你总是比我招人喜欢啊我说。”

  胡说什么——佐助微微眯起了双眼。他不久前才摆脱了叛忍的罪名。而真正给忍界带来了和平、被人们奉为英雄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抢了你的风头,真是对不起。”佐助顺口回道。

  鸣人仿佛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又好像是收获了意外之喜般,自顾自的笑了笑,眼中闪烁着的狡黠很快归为平静,消融成某种极为温柔而纯真的神情:

  “不过,她们所了解到的你的美丽,都比不上我第一次遇见你噢。”

  佐助下意识的瞪了他一眼。格子窗外的天空掠过短促而欢快的鸟鸣。鸣人啐了句“真是不识好歹”,然后不禁扬起了唇角。

  佐助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茶水的略微刺烫令他平静了些许。他微微垂下头。摇曳着涟漪的茶杯里,倒映着那张端丽的脸容,与浅含笑意的眼角眉梢。

  初次相遇时,那个背负着与小小躯壳所不相符的骄傲与痛苦的孤儿,和所谓的“美丽”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回想起那个如同夏蝉般喋喋不休、总是被人嫌弃的金发碧眼的男孩子,佐助也不由得想要将他与一种极为浩大的美丽联系到一起。

  “差点忘了……这是给你点的羊羹,快感谢我吧。”

  鸣人将摆在中央的一碟和果子推到了佐助面前。佐助微微蹙起了眉。犹豫片刻,他用叉子小心地撇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是茶味的羊羹,可接受范围内的清甜。他抬起头来,正好看见对方在撕咬着三色团子,同时朝他露出了邀功请赏般的笑容。

  “所以,叫我出来什么事?”佐助直切正题。

  “没什么特别的,”鸣人大嚼特嚼,囫囵的说道:“最近忙着帮村子重建,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

  被鸣人吞下的粉色团子,从他的心中开出了沁甜的樱花。他无视着纷纷落下的花瓣的雨,将羊羹切分成小块,细细品尝:

  “……不过七天而已。”

  鸣人撇了撇嘴角,百无聊赖的趴在了桌上:“一个星期对我来说已经足够长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在经历了长达三年的分别后,他所盼望能够朝夕相见的宇智波佐助的人生里,将有无数个七天、无数种孤独的方式、还有无数次见证死亡与离愁的机会。

  他还没有告诉任何人有关于轮回眼的事情。六道仙人赋予的力量太过强大,甚至剥夺了他生老病死的权力。他也是直到最近才开始意识到所谓“永生”究竟有着怎样的含义。

  可是村子的温柔比寒冬的温泉还要盈暖,而那个金色的身影就像是漂浮其上暖得正好的酒,让他浸没于此间,暂且失去了思考这件尚且久远的事情的勇气。

  说白了,生命这种东西,其存在的本身就是矛盾。太短可惜,太长可怖,总是没有一个适当的界限能让人满足。

  但至少此时此刻,阳光洒进契茶屋内,对面的金发青年迎着阳光,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把一身的飒爽通通交给了微风,换成比云团还要柔软的稚气,辽阔得足以盛装全世界的繁华的眼中,只有那个黑发青年的面容——

  这样就很足够了。佐助轻叹。可以以此、以曾经、以短暂的未来,作为黑夜里的星子,照亮今后那条没有终结的路。

  他伸手,胡乱的揉了揉鸣人的头发:“给我振作点。村子里需要你。”

  “佐助就不需要我吗?”

  鸣人抬起眼睛,直率的反问道。

  佐助微微扬起了唇角。但是他已经不太明白自己此时的心情了。悲哀和欣喜犹如海浪般激烈碰撞,碎成一片泡沫。他很平静,却也不很平静。他克制着想要回答的冲动,将所有的思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继而显露出愈发轻盈的笑容。



***



  漩涡鸣人不愧是意外性第一的忍者。他挑了一个近十年来最不暖和的春天举办婚礼。

  话虽如此,但是一切都准备得很妥帖。雏田作为新娘,也着手操办了不少。师长方面,鸣人邀请了卡卡西来致辞,友人方面,则由我爱罗担当。

  至于佐助,他知道对方不擅于应付这种场面,索性叫他全程都待在席间,吃好喝好便是了。

  这是理由。仅仅只是“理由”。

  ——实话说,他不知道佐助究竟该算作是他的什么人。雏田向鸣人提议过,不妨让佐助作为“亲人”来致辞,毕竟与她庞大的家族相比,鸣人似乎太过孤单了。

  但鸣人回绝了。

  倘若说佐助是“亲人”的话,他的结婚对佐助而言,仿佛有些残忍。虽然他自己也究不出个缘由。

  可他们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那些不可视的千丝万缕是真实存在着的——六道仙人所说的“轮回”,众人称之为“羁绊”。总之,是一种宿命的、不可抗拒的关系。

  然而,相比之现在仍孤家寡人的佐助,他似乎是在不经意间违背了这种关系。

  不过佐助倒是没说什么。鸣人亲口向他传达了婚礼的事后,他只是普通的表示了祝福。甚至在鸣人半开玩笑的说“咱们之间用不着送什么礼物啦”之后,他就真的成为了诸多来宾中唯一一个没有送上新婚礼物的人。

  所以,佐助对此大概是没有怨怼、而是全然祝福的吧——盘着腿独自坐在和式的房间里,鸣人把玩着黑付纹襟前的白色绒球,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的想法。

  “鸣人君……”

  伴随着推开趟门的细小响动,一片端庄的雪白映入眼帘。

  换上了白无垢的雏田脸颊上浮现出羞涩的绯红。鸣人第一眼望去,还以为她披了一身的雪。嫁衣上以银线绣着祥云的纹样,在阳光下如同粼粼波光,很是惊艳。

  鸣人不住的点头:“很美啊我说。”

  “那、那真是太好了……”雏田微微别过头去,白色的兜帽显露出了欣喜的朱色内衬。

  最初是被别人提醒,鸣人开始注意到了雏田与她的倾慕。作为妻子,她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大家反复的这样对鸣人说,他渐渐便也这样认为了。

  倒不是人云亦云,毕竟结婚是关乎到自己人生的大事。他从小没有感受过所谓“家庭”,也不清楚父母作为“夫妻”究竟是如何相处的,但是,假如和雏田在一起的话,从此就拥有了一个家族,今后或许还会生几个孩子。多年以后,合家圆满,儿孙绕膝,天伦之乐。很平凡的所求,很平凡的获取,就足以算是梦想成真了。 


 




  宴会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深夜。现在正是倒春寒的时节,一旦太阳落山,气温就仿佛回到了冬季——以至于这天深夜里竟真的下起了雪。

  躲开了众人的欢闹与无数轮的劝酒,鸣人这辈子头一次对“热闹”产生了一丝厌倦。他悄悄的逃到料理亭的房间外,意外的被风雪扑了个满怀。

  在他的印象里,木叶是很少下雪的。眼前的这幅景象让他忽然有些高兴起来。

  下意识的搓了搓手,鸣人沿着箦子,往料理亭的庭院里走去。

  庭院里唯一的亭台顶上,覆满了白色的积雪。而在亭台底下,他看见了宇智波佐助。

  那个熟悉的黑发青年正独自坐在亭台的阶梯上,一旁摆着温酒具与杯盏。他的脸颊被冻得微红,肩头与发间都被雪花沾染,远远瞧去,仿佛穿着一袭白色的无垢嫁衣。

  鸣人注视着他的身影良久。直到自己猛地打了个喷嚏。

  佐助循着声响望去,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鸣人“嘿嘿”的笑了笑,越过不断叠加的积雪,走到他的身边,在冰冷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呼……”

  鸣人长舒一口气,在冬夜里化作一阵虚无的烟雾。

  仅仅只是并肩坐着,相隔一公分左右的距离,身体就不像独自待着时那么冷了。

  佐助悄悄地,悄悄地将视线挪向了身边。

  漫天纷飞的大雪里,鸣人注视着夜空的眼中充满了幸福的神采,温暖而美丽,与这冰天雪地毫不相关。那为人夫婿的喜悦与即将拥有家庭的圆满,也与宇智波佐助毫不相关。

  他抿了抿被风冻僵的嘴唇,拾起酒壶,为鸣人斟上一杯酒。轮到为自己斟时,只剩下半杯了。

  鸣人忽然抢先端起了那杯未盛满的酒。佐助顿了顿,只好举起另一杯。

  “你会永远幸福的。”

  他对鸣人说道。语气真诚。比起祝福,更像是某种苍白无力的预言。

  “谢啦我说。”

  鸣人微笑。这是他今晚得到的最棒的祝酒了,可自己却没什么能作为回赠的。于是他想了想,补充道:“……那,你也要幸福啊。”

  他满含笑意的说着,主动与佐助碰杯。两枚白色的瓷杯相撞,清脆的响声即刻随风雪消散。

  佐助仰起头一饮而尽。原本温在壶里的酒,仅仅是被倾入杯中片刻,喝时就只剩下了凉意。

  就好像,掺入了一直以来的梦幻破灭的滋味。

  他从没问过鸣人究竟为什么选择了雏田。他认为自己是明白的,但是却不可能拥有相同的幸福。

  永远也不会再拥有了。

  他感觉脑海昏昏沉沉,有种难以克制的、酸楚的蔓延上来。

  从今往后,到此为止了。

  “……晚安。”

  他说罢,起身走向无边的寒夜。

  鸣人连忙站了起来。他伫在原地,注视着那黑色的身影,没过多久,就连绵长的足迹也被细雪吞没。


 
 
 
*** 


 


 


 “结果到头来,还是你最称心如意啊……”

  行走在幽静的山林里,扛着斩首大刀的鬼灯水月一边抚摸着没有温度的刀面,一边自言自语道。话音刚落,就遭到红发女人结结实实的一脚狠踹。

  “统共就七把破忍刀,这都帮你搞到六把了!居然说这种话……”

  水月瞥了一眼被水溅湿了小腿的香燐,窃笑起来。“但是确实是这个道理嘛,我用其他的都没斩首这么顺手。”

  “斩首大刀毕竟跟你的时间最久。”身后,天秤重吾仿佛不愿看到两人继续争执下去,于是附和道。

  “对吧!”水月总算在四人一行的小队里找到了共鸣。不过他撇了撇嘴,最终长叹了一口气:“不过呢,说到底,收集忍刀也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爱好罢了。”

  “那么,云隐村就可以不去了。”

  一言不发的黑发男人突然这样说道,并且停下了脚步。

  “诶……”水月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快露出了从容的微笑:“不过,这次的任务就是往云隐村方向去的噢?你们不想去的话,我可以一个人去找。”

  “反正我跟着佐助。”香燐不屑的扬着下巴,视线微微望向佐助。

  重吾也点了点头。

  水月吃瘪的瞪了一眼无辜的野花,继而安静了下来。

  片刻的沉默中,佐助微微扬起头,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密林。

  已经是他离开村子的第三个年头了。重新被集结起来的鹰小队作为雇佣忍者,偶尔为了赏金去接受一些任务。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就在大蛇丸荒废下来的基地里修行休息,直到再次接到任务。有的时候,被香燐或水月提议,大家甚至还会拿着剩余的赏金一起前往旅行。

  日子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疏懒,就好像一片枯叶般脱离了根基,四处飘荡。

  他偶尔会听到鸣人的消息,不过大都是传得快烂了才到飘进他的耳朵里。左不过是一些新颖的改革,为村子和忍界带来新的变化,诸如此类。以及,鸣人去年好像还有了一个儿子。

  鸣人的生活很幸福。于是,佐助也自认为再没什么好惦念的了。

  他收回视线,转而看了看水月:

  “我们已经走遍整个世界了吧?”

  被他这么一问,水月忽然笑了起来:“哪有那么快!顶多是把五大国都走了一遭。要想真的走遍整个世界,那还早得很咧。”  

  佐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佐助想周游世界吗?”水月忽然起了兴致,凑到他的身边询问起来。

  “这样下去,总归会的。”佐助不可置否的回答。

  “就是说啊,顺其自然就行了。”香燐对此深信不疑。

  可是,假如真的要把世界上每个角落的风景都看遍,应该要耗费一生的时间吧。但宇智波佐助的人生是没有止境的。这就意味着,他必然会在某个时候再度回到原点——即便他始终在往异国他乡前行。

  然而正如人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所谓的原点,从他决定离开的那一刻、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物是人非。

  就算走上一生,也再无法走回去了——有的时候,他这样想着,会忽然萌生不想要继续走下去的冲动。

  父母兄长和族人早已辞世,他是末嗣。浓郁而不可视的孤独早已深深扎根在血液里。鸣人在名为故乡的土地上安居乐业,而他在流浪——这才让他真正冷却了下来。

  如果注定要失去,那么早知道从一开始就不觊觎着拥有了。

  他的心也随之变得冷静,大概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再也没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了,却也因此得到了悠闲去体会一些在极端的爱与恨之间的平和的事物与心情。这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生活吧。

  走在前方的三人不知何时起竟讨论起了周游世界之旅。佐助闻声轻叹,迅速加快了脚步。



***



  漩涡鸣人的女儿出生那年,村子风景如旧。

  收到蛤蟆传来的百日宴的邀请,佐助正好得空,于是索性携着小队一起前往。可小队的成员们却在料理亭外推脱着不肯进去,大概是觉得既没受到邀请、也和七代目不熟,便齐齐说在村子里晃荡一天,算是休假。

  村子里,仍然只有那一家特别精美的料理亭。庭院里的陈设丝毫未变,曾几何时布满亭上的白雪早已消融殆尽,只有碧绿的琉璃瓦片反耀着阳光,如同荷叶上的露珠,熠熠生辉。

  佐助沿着前庭走进去,在人声熙攘间遇见了他和他的妻子。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说。”

  鸣人笑着说道。他多少有几分衰老的痕迹,虽然说不出具体,可佐助在心中最后保留的鸣人的脸容,已经和此刻所见的不太一样了。

  他与鸣人有七年未见了。曾经连七天不能相见都无法忍受的少年,已经被那年的积雪掩埋,化作春草,扎根在这片名为故乡的土地,承接阳光,分享雨露,不再具备固执的追逐什么的能力了。

  “这是礼物。”佐助递上一个锦袋,里面装着香燐准备的一串银铃手钏。

  “有劳佐助君了,向日葵一定会喜欢的。”

  鸣人身旁,雏田接过了礼物。她剪短了发,微笑时,眼角也开始显露出隐秘的细纹。

  佐助看着摇篮里的睡脸,还有个小小的男孩子守在一旁。他看见佐助,忽然有些戒备的攥紧了摇篮的边沿。

  佐助想到了一些什么——大概是兄长守护着年幼的自己的事情、又或许是从那金发碧眼里看到熟悉的影子——然后很快的消散了。

  他不再看着那两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孩子,径直走向宴席。 





  百日宴上,大多是佐助认识的同期忍者。大家似乎都变了样。佐助的归来,成了那个小小婴儿外的另一个惊喜。

  “佐助君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啊?”小樱关切的询问道。

  佐助想了想,最近倒也没有什么工作。“……周游世界吧,大概。”

  “真好啊我说……”鸣人插嘴道,多少有几分羡慕的意味:“除了去别的国家开会以外,我现在啊,连出村子都是难事。”

  “反正你也用不着出村子吧。”佐助注视着他,随口回答。

  “哈哈、那倒是。”鸣人仿佛有些心虚般抓了抓后脑勺。“……光是村子和家里就够我忙的了。”

  一旁,金发的男孩子沿着箦子路过趟门敞开的房间。鸣人朝他招了招手。男孩子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挪着脚步来到鸣人身边。

  “博人、来打个招呼。”鸣人看了看佐助,然后对自己的儿子说道:“这位是佐助叔叔,爸爸的朋友。”

  “……可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叔叔’啊?”博人困惑的看着那张俊秀清冷的脸,自顾自的说:“应该叫‘哥哥’才对。”

  稚嫩的声音在冰封的湖面上破开了细小的裂口。佐助微微愣住了。诚然,这么多年过去,他丝毫没有改变,无论是脸容还是身体机能,都维持在二十岁左右时绝好的状态。

  一瞬间,他看着在座众人一张张日渐老去的脸孔,忽然有些羡慕。

  那是岁月对他们的加冕。永远的年轻,不过是个诅咒罢了。

  “咳……”鸣人瞥了一眼博人,连忙向佐助赔笑道:“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别介意啊我说……”

  殊不知,大人的眼睛远不如小孩子尖锐狠毒。佐助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在意。于是博人如释重负的往庭院里跑去,一眨眼便没了影。

  “佐助君倒真是一点也没变诶……”井野看着佐助,不禁感叹起来。

  “人家活得多洒脱啊,”牙不知是真心赞赏还是话里有话。他对井野说道:“首先从心态上就跟你们不一样了。”

  “什么嘛……”

  大家吵吵闹闹的氛围和从前一样。所有人都已经结婚生子,而各家的孩子也都年纪相仿。孩子们在料理亭的庭院里玩成一团,大人们觥筹交错,闲谈的内容无非是生活里琐碎的事情。

  十年前,曾经被人们口口相传的、那样炽烈的羁绊,仿佛不曾存在过。

  只是他仍没能忘记那双眼睛。苍蓝广袤仿若海天相接,在那之中,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没有从前,没有未来,只是注视着他,唯独注视着那样一个孤高而倔强的他,就能将他所背负的血污与黑暗全部洗涤。

  他曾经做过很多恶事。原以为不会被原谅的青春,终究被时光所宽恕了。可是,那些与青春有关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却如此深刻的停留在了记忆中,无法轻易放过。

  但是——

  忽然,就好像微凉的风顺着耳畔流过一般,他隐秘却锐利的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对眼前的这个人抱有任何超出友人的感情了。


 
***


 


 



  不久后,水月和香燐决定结婚。声称是结婚,不如说是想要在一个合适的地方定居下来。于是佐助以瞳力封印了重吾的第二人格,然后解散了小队。

  世界悄无声息的前进着、旋转着,不知不觉或后知后觉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被世界所遗弃、他独自一人,仿佛再也追不上那飞奔的脚步了。他常年在远离俗世的地方独自生活,但是生命却没有尽头。他的人生四季如春,可心却永远在寒冷的夜里。

  渐渐的,佐助开始学会去消遣他的“永生”。

  他极少陷入回忆的漩涡,但却常常在清晨的修行后整理旧物。多年前从旧宅里带出来的一个记载了家族历史的卷轴有些破损,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把那几个模糊的字迹描上去,而是将全部内容重新抄写一遍。

  他打算找到一个相同的卷轴用于抄写。

  虽然需要极长的篇幅,但就算是普通的村子也能买到那样的卷轴吧。这样想着,佐助就近来到一个小村子的忍具店。琳琅满目都是些状似玩具的东西。

  他对店员说,要一个卷轴。店员有些疑惑:“卷轴不是书画店才有的东西吗?”

  他这才得知,原本用来通灵或记录术式的卷轴早已被淘汰,现在人们习惯将内容扫描存入电子通讯设备中,方便快捷。年轻的店员看到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却不懂得这些司空见惯的事情,不由得有些诧异。

  于是他去书画店买到了卷轴,还有笔墨。断断续续的把全部内容抄写完,只花了不到四天时间。再将这篇长而晦涩的古文究词琢句、细细通读,也不过又耗费了一周而已。

  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不过人生其实本就是没有意义的吧。身为忍者,他大概已经领悟了个中精髓。生离死别,爱恨情仇,世事炎凉,可最终也没有属意于其中的任何一种滋味。

  食而无味——就是身为“人”的没有意义了吧。

  世界很大,而人很小。所以,那些被算作“滋味“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说到底都是毫无用处的。但人就是凭借着情感去创造事物、创造“意义”,好让自己与这个世界都不那么空虚吧。

  某些瞬间——比如此刻,佐助忽然希望有人能够听他说说话,或是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说说话。再或者,即便是什么也不说,静静的坐在一起也很好。

  可是,能够实现这个愿望的人已经没有了。他们要么早早的死去,要么已经失去了联系。那些曾经缠绕在自己耳边、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声音,最后一次听见是二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前?

  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习惯在命运的诅咒中流离,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确确实实的走遍了整个世界。他离开过很多的人,遇到过很多的人,却再也不和谁谈论起命运的相逢。

  命运的相逢,是故事的开始。就好像两座孤岛,荒芜着、沉默着,不生寸草,也没有船舶停靠,却并不感到寂寥,只要相互眺望着,确认彼此相同的孤独,海水就会泛起涟漪,传递无声的微笑。

  然后,路过的飞鸟捎来种子,两座岛上都开出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朵花。继而,其中一座的荒土被绿色浸染,春天里还能看见振翅的蝴蝶。渐渐的,有船将此处作为避风港,岛上承载了更多的事物,变得稳重,岸边便不再传出那些细小的涟漪了。

  于是,剩下的孤岛成为了真正的孤岛,有着被遗忘的名字,有着无意义的未来。曾经与他比邻的那座孤岛,早已丰饶得容不下他的那一朵花。

  继而花朵凋谢,腐烂入土。惊雷与暴雨突致,撼摇他的情感和意志;飞鸟与微风结伴,偶尔在他的上空徘徊。后来,他习惯静静的注视着天空,一言不发。

  四季流转,晴雨交替,却再也没有让他开出一朵小小的花。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新芽破土,也从此无人得见。

  ——因为他的心里早已荒无人烟。


 


 


  
***


 


 



  某个云淡天青的秋季,木叶村的七代目火影与世长辞。

  继承了漩涡一族血脉的七代目活到了九十岁,儿孙绕膝,生活幸福。年轻时曾经两度拯救村子于战火、又始终维持着忍界的和平,仅凭这两件事情,就足以被后世永久赞颂。

  几乎全村人都出席的葬礼上,甚至没有太多悲伤的色彩。大家重复着七代目生前的丰功伟业,并祝福他在故乡的土地里长眠。墓碑被鲜花覆满,几乎高过丰收的谷堆。恰同英雄那壮阔美满的一生。

  而幼年与少年时所遭受的伤痛,总共加起来也仅仅占据他生命的八分之一。微不足道,不提也罢。



  献上一束花后,准备离开墓园的少女忽然发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裹着黑衣的身影。

  “好英俊的小哥!喂喂你看、那个人是谁啊……?”

  同行的友人循着她所指之处望了望,也感到眼前一亮:“好像不是咱们村子的吧?”

  “大概是别的地方过来,参加葬礼的?”少女一时间竟挪不开视线。

  友人嗤之以鼻:“别村的人,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和七代目有交集啊……”

  活着的人们早就不知道英雄的友人有着怎样的面容了。正如他们不曾知道英雄在拯救世界之前有着怎样的飒爽英姿与纯真模样。

  到最后,没有人会记得那些只属于两个人的跌宕起伏与轮回纠葛,更没有人会知道世上曾有两座比邻的孤岛。他们只知道,树叶生长的地方风和日丽、稻谷飘香,火焰燃烧的地方遗世独立、风雪苍茫。

  ——这就是故事的结尾了。

  宇智波佐助来到墓碑前。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在看到那方堆满了鲜花的冰冷的墓碑时,他还是不免感到一丝诧异。

  他无法将这个墓碑与漩涡鸣人联系到一起。

  他有些出神的伫立了半晌。远处,孩子们唱着代代流传下来的童谣。茂盛的树叶被风拂过,飘扬熟悉的簌簌声响。他缓缓俯下身去,轻轻抚摸墓碑的边角。

  他忽然想起,在今天还是很久以前时,他与鸣人在河堤旁视线相触的瞬间。稚嫩的脸容同时露出会心的微笑,彼此只是属于对方的孤岛。当别人只能看到那片顽固的荒芜时,花朵已经乘着春雨悄悄绽放。

  那是绝望深处,独一无二的风景。


 
 
  
  最终,佐助在残败不堪的南贺神社附近捡了一块大石,像墓碑一样立在神社的中央。上面刻着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曾经执着的爱过,也被执着的爱过;痛苦的恨过,也被痛苦的恨过;曾经束手无策的绝望过,也被拼尽全力的拯救过。他忽然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场又一场短暂或漫长、心酸或甜美的梦,汇成了一生。到头来,只有现实是被别人所知的,而梦境只能与人一起入土为安。

  可是,即便身体永远不会死亡,他也不会再做出年轻时那样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只是活着,好好活着,注视并守护着他所存在过的这个世界。

  透过神社破旧失修的屋顶,佐助望向遥远而透明的天空。

  阳光透过深林的叶片层层挥洒,呈现出一片烂漫的金色,令他联想到许多事物。他注视着那些几乎令人落泪的璀璨的光点,任由回忆在脑海里如同走马灯般一一晃过眼前。

  虽然对自己过于浓烈的感情有所释然,但终究还是没有斩断那些有关于青春的回忆。

  回忆不意味着什么,只是一段“爱情”真实存在过的证明。

  假如,佐助想,假如今后有人问起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的故事,他一定会说,宇智波佐助认为,能够遇见漩涡鸣人,是他永无终结的生涯里最最幸福的事情。

  能够遇见他——在生命中最痛苦却又最美丽的时候遇见一个同样痛苦而美丽的他。由此,这样一段绚烈而苍白的人生,大概就不是毫无意义了吧?

  宇智波佐助自问,然而无人回答。

  他合上眼睛,继而张开。眼角的泪痕被凉秋风干,没了痕迹。

  “谢谢你。”

  他说罢,转身离去,踩碎了满地的落叶与夕光,返回他终生的流浪。



END

想去!

鸣佐ONLY-执子之手:

加油,一起走向十年目(●'◡'●)ノ♥

Aggie:

鸣佐八年目!

今年也要继续产粮发电!

7月上海鸣佐Only见~

 @鸣佐ONLY-执子之手 

【鸣佐】终焉也未能停止之物

太戳我啊这篇!这两个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Apple_Lin:

躺尸甚久用小白的一篇酸爽文来表示存活!!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的文!赞美你!!!!!!!!


太好吃了,中间有好几个地方都让我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真是rio酸爽,相互胶着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进在最后不可描述的时刻攀上最高峰,后知后觉发现这种zzbzq的相处模式还真是对我胃口(看来身为一个人的底线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orz


在火影的世界背景下鸣佐真正走到一起的可能性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对于我们的意义无外乎至甜或至虐,但是,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真的没想到短短两个晚上就能让你发散出这样两篇酸爽文啊,这是不是意味着你的产出与我们的聊天记录成正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每天都给你发一百篇真情实感小论文好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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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苹果的聊天产物,一个‘如果按照火影世界里来的话,鸣佐二人会在一起吗’的发散脑洞。很迷,非常迷。








1.


 


伏趴在办公桌面上,鸣人一边看着手中宽大文件夹里的资料,一边用笔在一张白纸上将脑中零零碎碎的想法给记录下来。他正在处理一份比较棘手的文件,因为脑海中隐约有着似乎在哪看到过类似档案的记忆,所以才会出于慎重起见想看看过去的前辈们是怎么处理好此类事件的,以作为这份文件的决断参考。


 


一页终了,他合上胶质的底封,拿起那张断断续续拟出的草稿,在心中对它整合完善了一番后,提起笔在那份孤零零躺了许久的文件末页写下了精炼简洁的修改方案。自十七岁至今已经在这栋大楼里学习如何成为一位好火影的男人写出的字即使不能说是遒劲有力,可至少不再像少年时代那般辨认不清。


 


在末尾署上自己的名字,鸣人放下笔,把处理好的文件往旁边一扔——那里已经被一张张薄纸堆成高楼小山了——然后长吁口气,放松身体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停地揉动眼角后突突跳动的穴道,不间断进行了快一个白天的脑力活动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痛。


 


差不多也是时候休息一会儿了。


 


这么想着,他脚下向左一个用力,转椅立即心领神会的往反方向一转,带动着坐在上面的青年直直面向了巨大窗户外广袤无垠的天空。


 


清晨时分还尚可见到的些许微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远方铺就而来的一团团铅灰色乌云。鸣人眺望着被笼罩在这阴郁色彩中的木叶村,从制高点往下俯视的角度让街道上的行人看起来就犹如滚豆般大小。他把头搁在柔软的靠背上,盯着那些移动的小小豆粒出了会儿神,突然喃喃自语的说道。


 


“看起来明天好像会下雨……”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雨停了之后再走吧。”


 


“你倒是敢说。”


 


只有他一人所在的安静室内突然传来对这句话的应答,换成一般人遇到这种境况早就神经一崩警戒到牙齿了,鸣人却是不慌不忙的坐直了身体,开口说话时甚至还带上了几不可闻的抱怨。


 


“因为你每次回来都只待一会儿就走了啊。”


 


说着,他把椅子重新转了回去。先前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悄然打开,一袭黑衣的黑发男人站在门口,暴露在外的半边脸上虽没有任何表情,可他还是察觉到了这个人在看见自己的瞬间那柔和下来的面部线条。


 


“……欢迎回来,佐助。”


 


他微笑着补上了每一次佐助回来时的必备言语。


 


黑发的宇智波也浅笑着点头回应,他反手带上办公室的门,眼睛一瞥一面快速环视过室内摆设,一面从身后拿出此次游历的某些事项的报告卷轴递向鸣人,“卡卡西呢。”


 


“嗯?卡卡西老师去水之国做两村的交流建设了。”


 


几天前卡卡西接到了特别忍鹰传过来的信函,上面说是水影为了加强木叶村和雾忍村的友好往来特意邀请卡卡西过去进行交流指导,觉得这是件好事的卡卡西欣然应允,第二天就带了两个护卫出发去了水之国,把村子里一切大小事务的处理统统交给了鸣人,并让鹿丸从旁辅助。


 


“这样。”不咸不淡的做出了一句回应,佐助侧过头看了看办公室沙发上随意散乱成一团的薄被,走过去抓起它在手里摸索了两下,明白过来这床被子大概是鸣人为了在这过夜而有意留在这里的。 


 


“你倒是很醉心于工作。”他说。


 


“唉?”鸣人不明就里的从卷轴里抬头,见佐助正抓着被子向他看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啊,工作太多了,如果不尽快处理完的话堆积到第二天会更加痛苦的,而且我家又没有别人,就干脆留在这了。”


 


“你晚上盖着这个睡觉不会冷吗。”


 


“其实也还好,冷是有点,不过还受得了,就懒得换了。”


 


“是吗。”佐助盯着手中的薄被一角,用力一拽将那团大鼓包给整个扯开,单手铺被子显然不是个方便的活儿,再加上沙发又狭窄不利于被褥完全摊开,扯扯叠叠了好一番功夫也只能勉强卷出个大长条出来。


 


鸣人看着自己被裹得跟个春卷似得被子,毫无防备之下扑哧一声笑了出了声。从他的角度虽然看不见佐助被头发遮住了的脸上的表情,但以他对这个人的了解,此刻凝视着被子的佐助一定是皱着眉头摆出了一副相当不满意的模样。刚想说被子放在那不叠也没有关系,就听见佐助先他一步说道:


 


“找个人结婚生子照顾你吧。”


 


“什么?”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的鸣人下意识反问。


 


“你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了,找个人结婚好好过日子吧,我记得日向家的大小姐好像喜欢你很久了。”


 


佐助转过身来面向他,目光平淡如水波澜不惊,毫无起伏的声音就犹如他们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可这根本就不是小事!


 


鸣人脸色一沉,听出佐助语气里的认真,他放下手中的卷轴,静默了片刻后开口询问:“谁让你来跟我说这话的?伊鲁卡老师?”


 


二十五岁的确是应该结婚的年纪了,或许是身边同期都陆陆续续的成家而他始终都一副与婚礼无缘的模样让从小看他长大的伊鲁卡老师十分心急,这段时间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劝自己赶紧找个人结婚定下心来。虽然每次自己都有很明确的表示不想结婚,但担心学生终身大事的老师却一点想要放弃劝说的意思都没有,也是让人颇为无奈。


 


对于鸣人的猜测佐助并没有否认,事实的确如此,他在回村前往火影楼的路上确实偶遇了伊鲁卡。这些年来不知教出过多少莘莘学子的伟大教师站在他面前,忧心忡忡又郑重其事的拜托他能够在这件事上劝一劝鸣人。


 


“与你们一起毕业的很多人都已经结婚了,有的甚至连孩子都有了,鸣人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我很希望有个爱他的女孩子能够照顾好他,所以……”


 


“鸣人怎么选择是他的自由,在这件事上我不会过多干预。”


 


那时的他做出了这样的回答,也的的确确是这么想的。然而当他看见鸣人沉溺工作全然不懂得照顾自己的时候,又觉得伊鲁卡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鸣人是需要一个人来照顾他,而且他也是那样的渴望拥有家人。


 


见佐助不语,鸣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暗自叹了口气,视线径直对上佐助的,蓝色与黑色的双瞳互相凝视,他认真而又严肃的对佐助说道,“我知道,我已经跟雏田把话说清楚了。”


 


佐助眨了眨眼,等待着鸣人的下文。


 


“我没办法做出跟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生活这种事,我啊,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日子也有好好过,结婚不结婚在我看来都不重要了。”


 


看进自己眼底的目光深邃而又暗藏温柔,那隐匿在平静海面下的波涛暗涌让佐助一怔,若无其事的从这场对视中率先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阳光明媚,外面只有一片片压抑阴沉的铅灰乌云。


 


同时沉默的气氛一时间有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那挺好的。”


 


等了一会儿,他最终给出了这样意味不明的回答。


 


清楚知道佐助这话只是想尽早结束这个话题,鸣人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他凝视着眺望远处的佐助,脸上刹那间流露出无限复杂的神情,却又在几秒内逐渐趋于平静,像是硬生生把某些话给忍耐了下去的模样,肃静的室内此刻竟是比外面的天色还要沉重几分。


 


该打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鸣人想,他呼出一口浊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伸手用力拍了拍那堆已经处理好的文件。佐助被这声音吸引回了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对方正毫无芥蒂的冲他笑的自信。


 


“现在最大的目标果然还是努力工作早点让卡卡西老师把火影的位子传给我!呐,佐助,就任大典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佐助看了他一会儿,也回了他一个笑容,“那是当然的了,吊车尾的。”


 


 


 


第二年开春,鸣人如愿成为了木叶的第七代火影。


 


 


 


 


2.


 


空气是干燥的,数不尽的黄沙被风吹起又缓缓落下,被模糊掉的视线看不见远方的苍凉景色。无论来多少次,风之国永远都是这样沙尘飞舞而又缺少生机。


 


风影楼的会客室内,鸣人与我爱罗面对面坐着,中间的茶几上搁着鸣人摘下的象征着影之身份的帽子。由于两者都身为忍村领导者、每天需要处理相当大量的繁琐事务的关系,此次难得的见面让二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些许怀念神色。


 


“真是好久不见了,鸣人。”我爱罗为对面的鸣人推去一杯热茶。“如果不是这次下半年的中忍考试是在风之国举行,还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


 


“是啊,工作多到简直脱不开身,上次见面还是在五六年前,你结婚的那个时候!以前看三代爷爷老是在村子里转来转去,我还以为这是个很轻松的活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忙!”


 


即使早在正式成为火影之前就代替过外出的卡卡西体验其中辛苦,但是几天和几个月果然是没法相提并论的。对于鸣人吐苦水般的玩笑式抱怨,我爱罗倒是平心静气的给出了相反的见解。


 


“我觉得还好,大概是已经习惯了。”


 


“也是啊,我爱罗你成为风影也快有十年多了吧。”


 


“差不多十一年了,对现在的我来说,比起工作,另一件事才更让我烦恼。”


 


“嗯?”鸣人一惊,好奇地追问道,“什么事啊?”


 


“就是……”


 


 


“嘭——”


 


我爱罗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木制门扉顺着力道施加的方向在空气中快速划出一道曲线,最后咣的一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不小的悲鸣。


 


鸣人下意识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三四岁大的红发小女孩蹬蹬蹬迈着小碎步冲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抱住我爱罗的小腿就想往他身上爬,还等鸣人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下一秒就听见小女孩仰着脖子冲我爱罗甜甜的叫道:“爸爸抱抱~”


 


“……”


 


爸爸?鸣人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爱罗……这是……你女儿?”


 


“是啊。”我爱罗把小女孩抱起放在腿上,为了防止她摔下去还小心的用手扶住了她的身体,“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烦恼,如你所见,她很粘我。”


 


啊……原来是这样啊。


 


鸣人打量起小小的孩童,红发绿眼的小姑娘长的确实跟我爱罗十分相像,肉呼呼的小脸带着恬静的笑容,被陌生人这么盯着看也丝毫没有怯生害怕的情绪,反而迎视着鸣人的目光,乖巧的对他问好,“叔叔好~”


 


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实在是无法让人不心生喜爱,鸣人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加瑠罗,爸爸说这是为了纪念奶奶所以取了跟奶奶一样的名字!叔叔叫什么呢?”


 


“漩涡鸣人,还有不要叫我叔叔,我才二十六岁啦。”


 


这并不是鸣人第一次见到同伴的孩子,在木叶的时候他就偶尔能够看见同期生们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小小婴儿互相交流育儿经验,当时没有多想什么,现在突然看到了我爱罗的女儿,这才恍然发觉原来时光飞逝,大家都已经成长到为人父母的年纪了。


 


“真是很好啊,能被家人这么喜欢着。”鸣人不禁感叹,“我爱罗你其实很高兴才对吧。”


 


还说什么烦恼,要烦恼那也是喜悦的烦恼!


 


我爱罗轻轻笑了下,没有否认,反而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鸣人你也很想要家人的吧,重要的东西更是要努力去争取啊。”


 


他不是傻子,作为站在最远处的旁观者,他看见的东西或许不是最多的,但也足以让他对某些事了解个大概了。


 


听出我爱罗意有所指,鸣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从而陷入了沉默。半晌,他才无奈的扯着嘴角,“重要的东西的确是要努力去争取,但是……”


 


他又沉默了。


 


我爱罗所了解到的毕竟只是大概,他大概只是以为鸣人没有去主动争取才会造成现在的困境,可事实却是比这更为复杂的——不,或许并不复杂,仅仅只是一句话的事,只是自己把它变得复杂罢了。


 


“我爱罗,你小时候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他问。


 


知道鸣人并非在真正询问他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爱罗没有回答。


 


“我小的时候,曾经特别喜欢一只小鸟,那只鸟毛色漂亮、声音动听,它被囚禁在一只铁笼里,高高悬挂在商店门口。有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停驻在商店门口看它,它偶尔也会对我投来短暂的视线,可大多时候它都是安静呆在笼子里看其他我不知道的地方。


 


“后来有一天,我再去看它的时候它就不见了,商店门口只有个孤零零的铁笼子,我去问店家,店家就告诉我小鸟逃出去了,不知道飞去哪了。那段时间我很着急,总担心它会不会出事,也一直不懂为什么它放着好好的有吃有喝的生活不过,偏要自己跑去外面忍受天灾人祸。


 


“直到再后来,我懂得的事情越多,见过的人也越多,我才明白,小鸟有它自己的选择,而旁人是无权干涉的。”


 


“……”


 


鸣人的话总是这样无懈可击,我爱罗因他坚定的观念而轻轻皱起了眉。


 


加瑠罗眨了眨眼,听不懂大人间话中有话的小女孩只觉得自己似乎听了个很不好的童话故事,有些难过的撅起了嘴。


 


“鸣人哥哥不会痛吗?无法留下鸟儿的时候。”


 


天真无邪的孩童无意间问出的问题让两个大人同时一愣,鸣人抿了抿唇,万千思绪霎时间涌上心头,想起那些或许一辈子也不能传递出去的想法,他痛苦、而又无可奈何的单手撑住了自己的额头。


 


“啊,还是会痛的,可是没办法,只能忍着啊。”


 


加瑠罗为这回答难受的快要哭了。


 


察觉到女儿情绪的不对劲,我爱罗安慰般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前几天听人报告说,似乎在风之国境内看见了鸟儿的踪迹,大概现在还没飞远吧,现在去看看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赶上明天的中忍考试。”


 


鸣人猛然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盯着我爱罗看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份讯息,甩下一句‘我明早一定回来’就急忙夺门而去。


 


我爱罗远望着鸣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两个将对方视若珍宝的人,虽然一直都在为了彼此的利益最大化而互相考虑,但是,你们又是否真正考虑过对方的心情呢?无视了这种心情的你们,难道不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造成伤害吗?


 


他叹了口气,或许,鸣人和佐助之间的感情是外人永远都无法理解的吧。


 


加瑠罗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你怎么叹气了,爸爸。”


 


我爱罗缓慢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见过两个……自作聪明的笨蛋了。”


 


加瑠罗看了看鸣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我爱罗,更加没法理解爸爸的话了。如果其中一个笨蛋指的是鸣人哥哥的话,那另一个笨蛋又是谁呢?


 


 


 


 


 


3.


 


复仇。


 


背叛。


 


杀人。


 


在黑暗中跌跌撞撞。


 


本该背负骂名永世不得翻身,却因为一种名为光芒的东西,而拥有了现在的天空。


 


 


“那么,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跑出来找我吗。”只不过是碰巧在这种时期路过了风之国,又恰好在天色渐晚时选择了在这家饭店歇脚,佐助没有想到在他吃完晚饭后自己所在隔间的拉门会一把被某个金发白痴拉开。他似乎是跑过来的,可以清晰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声,便特意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发问,“我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中忍考试的日子了吧,你现在跑出来不合适。”


 


鸣人反手将门关上,“来得及回去的。”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垂下视线沉默着一路走到佐助身边在榻榻米上跪坐而下。佐助的目光一路从门口跟随到身侧,鸣人这般反常的态度让心思细腻的黑发宇智波直觉般的感受到了某些不寻常的东西,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捏着指间的杯子小口嘬饮。


 


鼻翼间传来的醇厚香气清冽芬芳,是酒水特有的味道。鸣人侧过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店里赠送的,不喝白不喝。”


 


“是吗。”他看向放在桌上的托盘,里面摆放着一盘番茄、一瓶白干、以及几只酒杯。鸣人取过其中一只,伸手拿起白酒就往杯子里倒,虽然他因为工作原因极少喝酒,但唇舌尝到的酒液滋味也不是无法接受。


 


简短的几句交谈过后,他们又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里。这实在很可笑,两个感情好到可以同生共死的至亲故友在久别重逢时竟然连像样的对话都说不出,更加好笑的是,这种沉默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之间了——不过这次来的比以往都要快而已。


 


自佐助重新回归木叶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相处的方式由起初的勾肩搭背笑谈世事百态,逐渐演变成了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作着例行公事的汇报。谈着谈着就会突然相顾无言,就好似那些缺少了对方的日子在经年累月的岁月里,于二人间铸就了一道高墙一样。被分隔在两边的他们看不见对方,无法跨越、无法对话、无法触碰、最终由亲密变为疏离……


 


——一如世间常有的事态发展。


 


然而他们都心知肚明自己不会与对方走到那一步,因为真正阻隔着他们的并非是无法相见的岁月,而是某种不愿宣之于口的情感。


 


 


“其实我也知道不合适。”


 


寂静的室内忽然响起鸣人突兀的话语,佐助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一颤。


 


“可是……”


 


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听了加瑠罗那样的问题,他怎么可能克制的住本就想见面想到发疯的想法?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


 


……或许这就是大人的爱,独占欲、嫉妒、溺爱、和欲望,每一个都会促使你做出连你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直到这一刻,鸣人仍是只能在心里承认着这份感情。


 


 


佐助盯着杯子里的酒水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


 


我知道你的想法,正如你知道我的。你对我来说是世上唯一重要的人,是我的光与暗,是我的快乐与痛苦,是我的离乡与归处,正因你是如此重要,所以才会在你可以拥有更加美好的将来时,选择对自私的想法保密。


 


我们都清楚对方的真实情感,也都做出了与对方相同的抉择。


 


 


气氛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沉重到令人绝望。鸣人转过头去,灯光下他注视着佐助微微染上红晕的侧脸,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油然而生。他想自己或许是喝醉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明知不应该还盯着佐助的侧脸看的这样入迷?甚至还感到了强烈的不满足?不满足只是看着,他还想要触碰,想知道那白皙的皮肤是否柔软,想摸摸看那团些微的绯红是否滚烫。


 


这么想着,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我有一辆小板车从来都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4.


 


后来,鸣人和佐助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迹,就像他们所心照不宣的约定的那样,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谁都没有提及。


 


 


鸣人成为火影的第四年夏天,他联合日向家的新任当家日向雏田废除了这个家族持续了千百年的宗分家制度,赢得了木叶人民的一致赞扬。同年秋天,鸣人辞去第七代火影的职务,将火影之位交给了已经能担大任的木叶丸。第八代火影就任仪式之后,鸣人离开村子,仅在火影室内留下了一张写明外出游历的便条。


 


 


与此同时,木叶村外的林间小路上——


 


佐助侧过头看向身边满脸轻松笑意的鸣人,“所以说,你是偷跑出来的?”


 


鸣人不满的反驳:“什么偷跑啊!我可是有给木叶丸留字条的!”


 


“不是还没得到审批吗。”


 


“第七代火影已经审批通过了。”


 


“滥用职权?”


 


“是行使正当权利!”


 


说完,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突然停下了脚步。


 


佐助奇怪的回头看他,“怎么了?”


 


“佐助……”年近而立的男人表情严肃且认真,“我已经完成了对宁次的承诺,在接下来完成对你的承诺之前,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佐助迎视着他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眸中流露出些许了然,在鸣人做好心理建树准备开口的那一刹那,他忽然凑上去给了那人一个一触即分的亲吻。


 


“你觉得现在还有必要说那些吗。”


 


他的唇边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鸣人呆了一会儿,渐渐明白过来佐助的意思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啊,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如今的对方都已经做出了能够拥有最美好将来的选择了。


 


 


 


 


END








不知道这篇文的意思有没有表达出来,以前鸣佐不能说是因为鸣人不想束缚佐助的自由什么的,他觉得说出来会给佐助压力等等等等,而佐助那边就是觉得鸣人是火影他适合更好的并且更加正常的生活,后面没必要说了则是因为鸣人已经不是火影了,并且选择了陪着佐助一起出门游历,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就没有了。




本意是想写一个‘不能说’与‘不用说’的故事的。但感觉自己好像写烂了。。哭唧唧。。。




我我我我我我我,下回再换个酸爽点的梗来投喂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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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也要投喂你!来来来让肮脏的py交易更加猛烈起来!!!







无梦(《错位》番外)

乔家小尘:

不知道为什么木叶的这个夏天会这么炎热,和以往完全不同,好像连空气都变得浑浊了,清晨和傍晚尚且如此,更别说中午时分了。刚过正午十二点的木叶,街道上鲜有人走过,只有树上的蝉还在不知疲倦的叫嚣着,这样因为无聊看着窗外的佐助感到更加无聊。


 


此时宇智波佐助坐在火影大人特批的特别病房的病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出神。刚到午休时间,本来就安静的医院住院部更加安静,只有墙上的钟才在“嗒、嗒”的响。


 


窗台上的花瓶里是井野几天前送来的花,也许是这个夏天太过干燥炎热,明明花瓶里放了水,可这些花还是很快的就败落了,小樱嫌开败的花太晦气,就把那些已经枯萎的全都丢进了垃圾桶,只剩下唯一一朵白色的小花孤零零的在花瓶里垂头丧气的,看着着实有些可怜,而现在,就连最后的那朵花也开始凋落,看来今晚连它也无法逃脱被丢弃的命运了。


 


床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小樱早上才买来的苹果,红艳艳的看着挺诱人,本来佐助想拿一个吃,可是又觉得削皮太过麻烦,想想还是算了。


 


果真是老了么?佐助想着。自己还不过四十岁,可是明显没有当时那样的劲头了。想想当时的自己为了复仇什么的,几大国几乎都转遍了,每天不是想着复仇计划就是想着新忍术,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有活力啊,换成现在的话,估计跑到一半就没哪个劲头了。


 


事实也如此,当年他刚结婚那阵总是往外跑,一年365天300天几乎都不在家,一连几天赶路都不会觉得累,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年时太过透支自己的身体,一过三十岁他就觉得体能体质在迅速下降,最近几次更是觉得连完成任务都有些吃力了,尽管鸣人一再要求他降低任务的难度,但是他实在不愿接那些A级以下的任务,一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虚弱到连A级任务都完成不了的地步,二是他的确想多赚一点钱,让小樱和莎拉娜至少在物质上能得到满足,对于她们,佐助总觉得有所亏欠——所以他这次受伤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由于自己的一时疏忽让敌人的苦无直直的插入了自己的胸腔,险些伤及心脏。最让人担心的是,明明已经住院治疗了一个多月了,可丝毫不见好,木叶医院里所以医生能做的只有不让伤口继续恶化而已。


 


对于伤痛其实佐助已经习惯了,但这样一直被所以人劝着哄着待在病房里一个多月还是让他很不舒服,即使这是鸣人为他特批的最好的病房。他的一生好像都在漂泊,忽然每天这么安定的躺着,他实在是不能习惯。


 


墙上的钟已经快要指向两点,街上陆陆续续已经有了行人,但都来去匆匆,怕是被这炽热的阳光烤的不愿在外面多待一秒钟。窗台上花的花瓣已经掉落得不剩几瓣了,佐助正无聊地猜着到底什么时候它才会完全凋零的时候,病房的门“吱——”的被推开了。


 


漩涡鸣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可抬眼看见佐助正坐在床上盯着他便不再小心翼翼。


 


“呐,佐助你没睡啊”鸣人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拉开佐助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怎么又来了?”佐助没有回答。


 


“佐助好冷淡啊!”鸣人不满的撇了撇嘴,摆出一副因为很生气而闹变扭的样子,一时间让佐助还以为时间从来没有流过,他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少年。“明明都快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我说”


 


“五大国会议不是过几天就开始了吗?你不需要准备的?”


 


“是啊,所以又要半个月不能见到佐助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啊!”看到佐助越来越黑的脸色,鸣人马上又说道“哎呀其实我自己要准备的部分已经弄好了,其他的都交给鹿丸搞定就可以啦哈哈”


 


佐助看着鸣人努力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叹了口气“今年是在沙忍村吗?”


 


“是啊,好久没见我爱罗他们了,鹿丸这次去还要带上手鞠来着...”鸣人兴致勃勃的说着,而佐助只是在听着,偶尔符合一下。


 


忽然,本来说的满脸笑容的鸣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收住了笑容。


 


“今年是第一年没有纲手婆婆一起去的五大国大会啊”鸣人的表情有些寂寥。


 


五代目火影千手纲手在去年冬天因病去世了。早在病发初期,纲手本人就给自己确诊,她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其实她对死亡这件事并没有太多恐惧,她作为木叶建立几十年以来唯一一个成为火影的女性,几乎一生都在操劳,死亡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漫长的休假。但因为纲手是在木叶最动荡的时候上任并带领木叶走向稳定的一位火影,即使鸣人这代被人称作是人才辈出的一代,在纲手去世时还是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一个时代结束了。


 


看着鸣人落寞的表情,佐助心底也有些心疼。


 


“别想了”


 


手不自觉的抚上鸣人的头,并不柔软的金色头发扎得手掌麻酥酥的,让人分不清是安慰还是嫌弃的胡乱揉了一通,正当佐助想把手抽回来时,鸣人忽然又握住了它。


 


两人保持着别扭的握手姿势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的手由握手的姿势慢慢变成了十指紧扣。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哒、哒”的响。


 


终于,佐助还是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被鸣人紧握的手,而鸣人也抬起头,笑着吸了吸鼻子,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


 


“呐~佐助~暗部特别队员的职位我帮你辞掉了哦”


 


“什么??!!!”


 


温柔的气氛还未褪去,鸣人的这句话就又像一颗炸弹让佐助震惊到从床上弹坐起来,可大幅度的动作让他扯到了伤口,一瞬间的剧烈的疼痛又使他跌回床上。


 


“没事吧佐助!!”看到佐助因疼痛而紧锁的眉头,鸣人担心的拉开佐助的衣服,果真,包扎伤口的纱布上已经沁出了血迹。


 


“我说你怎么能....”


 


“已经在火影办公室给你安排了职务了,工资不会和你天天接任务差多少。”佐助质问的话还未说完,鸣人就急忙解释到。


 


“火影办公室还有空位吗?”听到鸣人的辩解佐助的语气非但没有柔和下来,反而更严肃了。


 


“那个...你想做什么都行...啊....不如做和鹿丸一样的工作好啦,那家伙天天和我抱怨工作量太大,两个人的话刚好可以分....”鸣人磕磕绊绊的说道,可看到佐助越来越黑的脸色,他还是干脆闭上了嘴。


 


“我还没有没用到需要被当做一个废人一样被特殊照顾。”佐助冷冷的说着,正当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看到鸣人脸上几乎是悲伤的表情,刚到嘴边的话又消失在了唇齿间。


 


“不要再离开木叶了好么”过了好久,鸣人才再次出声。“佐助,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回木叶,即使你和小樱结婚了,即使有了莎拉娜.....你还是不愿意回来,每次都是回来几天就又离开了....以前我觉得这样就好,至少你还会和我通信,还会偶尔来看看我而不是一走就是三年....但是...这次,这次如果那个混蛋的苦无再偏离几厘米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再也,再也不想再感受一遍那种没有你的生活了,你知道么佐助!!!”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双水蓝色的眸子盯着他眼前的人,好像这样他就不会再离开。


 


佐助没有回答,而是把头扭向了窗外,太阳已经走到了西边,午后的阳光不再那么毒辣,忍者学校低年级的孩子已经放学了,成群结队的往家走。


 


“我说你很是很闲么?能在外面待这么久?”


 


“啊~不需要我亲自处理的文件都交给鹿丸他们了,所以出来也没关系”鸣人没有因为他忽然转移话题而不爽,反而笑着挠了挠头,却换来了佐助的一个白眼。


 


“你要没事就帮我把那个苹果削了吧,会么?”


 


“我可是火影嗳,削个苹果怎么会不会”说着就狠狠的拿着水果刀对付起眼前那些熟透了的果子。气氛又回归了刚开始的平静,鸣人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和佐助聊着最近发生的琐事,过了好一会鸣人才把手中的苹果削好,可当佐助接过鸣人递过来的苹果时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你是想让我啃苹果核吗?”


 


鸣人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自己削的苹果,懊丧的又拿了一个努力的削了起来,表情认真到让佐助不禁猜想当年他练习螺旋丸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幅表情。


 


时间慢慢划过,在看了鸣人削坏了小半篮苹果后,佐助终于觉得有些累了“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下”看着鸣人和手中的苹果较劲的样子,佐助还是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累了就睡一下吧,等你醒来剩下的都会被我超~~~完美的削好的!”


 


“等我醒来可别让我看到一篮苹果核啊。”佐助笑着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小刀沙沙的声音和墙的钟发出的“哒、哒”的响声。


 


“佐助,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过了很久,鸣人才轻轻的说。


 


可房间里只有一片寂静,寂静到就好像谁都不曾来过,谁也不曾离开。


 


夕阳的余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给窗台上的那朵小花上最后一片花瓣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却又好像给她加上了重量,最终,缓缓飘落。


 


 


 


END


 



【鸣佐】命运指定

萌丶小白:

*一个肖想了很久的脑洞


*原著背景,平行世界穿越设定,时间线在第一部到疾风传开始之前的三年间(为什么这个时间段没有粮qwq)


*15岁原著鸣佐与16岁平行鸣佐


*OOC,逻辑已死












1.


 


睁开眼,闭上,再睁开,再闭上……如此循环多次以后,漩涡鸣人终于确定自己当下所处的位置不是自己做梦臆想出来的产物。


 


充斥了整个视野的是大片一望无际的荒凉平原,暴露在温和日光下的黄褐色大地寸草不生,微风裹挟着沙尘将路边枯死枝桠上摇摇欲坠的凋萎树叶拂至半空,鼓动着打了个旋儿又缓缓飘落。鸣人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萧瑟景象,后脑传来粗糙的坚硬质感让他迷惑着回头,这才发现自己正背坐着靠在与荒原交界树林区的某棵大树前。


 


等等等等,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的说?


 


彻底回过神后鸣人猛然从地上起身满心疑惑的环顾四周,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招数对撞爆发出来的炫目白光,他明明是在民宿后院跟好色仙人进行日常的喂招修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鸣人凝重下神色,认知与现实所产生的诡异落差让他出于忍者本能暂且不敢轻举妄动,停留在原处一面绞尽脑汁地思考眼下最大的问题一面又琢磨着接下来的去处——果然还要先去跟好色仙人汇合才对吧,他点头这么决定着,步履自若的往前走了两步,紧跟着突然一个转身在苦无自袖中滑出的瞬间指尖勾过顶上圆环,腕与臂同时发力将它对准方才自己靠过的树上狠狠掷出,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显拖沓,眨眼之间便对敌人完成了一次突袭。


 


“哈哈,我早就发现你在……”鸣人得意洋洋的冲对方挑衅,却在眼底映入对方相貌时陡然顿住了话头,说了一半的话就那样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被他判定为敌人的那人站在高高的粗壮树枝上不闪不避,犹如早有预料一般轻而易举就躲过了鸣人飞掷过来的苦无。头顶日光透过树冠缝隙在他身上洒下片片苍白斑驳,十几岁大小的少年面容清秀姣好,与发色相当乌木似的双眸冷然地俯视着自己。鸣人抬头仰望,视线与对方交汇的刹那连呼吸都停止了,同时间身体所有感官全数弱化,只余视觉还在兢兢业业的向大脑输送着静谧光影间的浪漫。


 


“终于醒了。”抿成细线的嘴唇一开一合,空气与声带厮磨出动听的乐章,听觉再次唤醒一切感知。


 


鸣人额上流下一滴热汗,他僵硬着身体,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在剧烈起伏,指尖因心口汹涌而上的激动与欣喜而发出微微的抖震。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嘴唇却不由自主的嗫喏着呼唤那个无数次午夜梦回都只会残忍的留给他一袭背影的人的名字。


 


“佐……助……”


 


树上的人对鸣人这副神情全然不为所动,他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皮,“那的确是我的名字没错,不过……”说到这里,两颗漆黑眼球瞬即转化成了一片可怖的猩红,点缀其中的三颗勾玉高速飞旋的同时,被笼罩在视线中心的鸣人几乎是立刻便感受到来自体内查克拉的暴动,那是属于九尾的那一部分在抗拒外来瞳力入侵的本能,憎恶集合体亮出锋利的獠牙冲他发出恫吓的嘶吼。


 


佐助的眼睛微微眯细了。


 


“……不过,我并不是你认识的佐助。”他接着刚才的停顿把话说完,眼睛又恢复到最初的漆黑。


 


我并不是你认识的佐助——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冲击性相遇接着又被人强行闯入意识层的鸣人很显然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佐助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脸上满是费解的神情。持续与对方交缠的视线开始出现细微的闪动,鸣人下意识操控着自己的眼睛,仔细描绘过视网膜上倒映出的清晰图像,从后脑翘起的漆黑短发到双颊自然贴合的柔顺弧度,从如画眉眼的清冷孤傲再到微抿唇线的冷静自持,每一笔勾勒每一处描摹都能与记忆里那张稚嫩的小脸完美重合。


 


他分明就是佐助——鸣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认识到这一点。


 


那么,他现在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是想说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相信伙伴与村子的天真孩童了?或是想说他已经决心复仇誓言永不回头?还是在告诉自己别在做无谓的情感挣扎赶紧从他的道路上滚开??无名的怒火直冲上头,鸣人恨不得放开了喉咙将这个舍弃掉一切投身黑暗的白痴给狠狠骂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啊!我都跟你说了大蛇丸只是想拿你当容器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说了那么多来挽留你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倒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跟着跑了?!既然你也知道被独自丢下的痛苦那你就不知道你走了……大家会有多难过多担心你?!


 


压抑的情绪在心底如同煮开的水一般沸腾翻滚,想说的话有很多,然而再多的话也比不上那一句重要——回来木叶吧,佐助——他最终这样回应着对方。


 


佐助皱了皱眉,鸣人没能正确理解到他的话中真意多少让他有点不耐,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毕竟……


 


“无论哪个时空的你都是白痴一个。”


 


直白地说出这般结论后他从树上跃下落至鸣人面前,投注过去的眼神和说话的语调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这要放在过去肯定能毫无悬念的在第一时间引爆向来于明面上同佐助不合的某人的好胜心,并会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由口头争吵上升至实质争锋最终发展到拳脚较量。然而常常身为主动挑事那方的鸣人此时此刻却无暇顾及这点,仅仅只是针对佐助的话语内容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单音节。


 


“啊?”


 


“你还看不出来吗,这里不是属于你的那个世界。”


 


“……”超出常理的消息让鸣人的大脑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他凝视着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说出多么令人匪夷所思的句子的佐助,怔楞了片刻后犹豫着开口,“佐、佐助……你、你这话的意思是……”


 


不算漫长的交谈中佐助的话其实算不上有多晦涩难懂,即便一开始确实是想着这一定又是佐助拿来搪塞他不回木叶的借口,可就在刚才佐助做了如此直白简洁的陈述后他也该反应过来这个人自始至终想要表达的意思了——你是另一个世界的鸣人,而我是这个世界的佐助,由此可以得出的结论是——他穿越了。


 


虽然这的确是无论想到多少次都会觉得十分难以置信的事情,甚至比起这个他认为他真的遇见了那个离开多时的佐助而对方在找着理由不愿意跟他回去要可靠的多的多,但佐助从来就是个不屑于开无聊玩笑的人,仅凭这点他就能毫无保留的去相信他的话,更何况相较于纠结在这种问题上,他更加想知道的是……


 


“……我要怎么回去啊我说。”预定回去木叶的日子就快到了,他还没有从大蛇丸手里把佐助给抢回来,要是因为停留在这迟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那三年之期一到,佐助他不是就……


 


“放心吧,”佐助看着心急如焚的鸣人,表情平静的侧过了身,“你不会在这里待多久的。”


 


“诶?真的?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你只要知道这点就行了,”佐助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他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很多时间了,“我还有事,回去之前你就尽量找个隐蔽的地方躲着吧。”


 


说着他就突然向着荒原方向往前跃去,鸣人从善如流地无视掉佐助的后半句话,条件反射一般抬腿赶忙跟了上去,“你要去哪我说。”


 


佐助看他一眼,“去找这个世界的你。”


 


 


 


 


2.


 


是幻境?不对,是真实。


 


睁着一双闪动着不详血色的眼睛,他谨慎小心的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自己所处的陌生环境。狭小的房间被摆放于墙角方桌上的一只蜡烛给照的昏黄,交错的光线在土黄色墙面上打下深刻的阴影,几步开外紧紧闭合着的木门是这方空间唯一的出口,正对着它的则是一张勉强可以称之为床的东西——上面没有任何寝具——一分钟之前他从这上面醒来,并在另一人急忙忙凑过来的时候反手抽出草薙剑翻身将人压制在硬邦邦的床面上。


 


没有遇见任何抵抗,剑刃轻松无比的就抵住了脆弱的脖颈,这个人面对自己似乎毫不设防,即便是处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也依旧自顾自抱着被撞疼的后脑勺连声惨叫,全然没把脖子上的威胁当回事儿。如此神经大条的个性以及熟悉的面貌再加上写轮眼所给出的信息,让他在对周遭环境做出如上判断的同时也确认了身下这人的身份。


 


“漩涡……鸣人。”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久未出口的名字。


 


“佐助你突然间干嘛啊我说。”仰面躺在床上的鸣人捂着后脑痛的直哼哼,刚才那猝不及防的一撞撞的他直到现在都还有些眼冒金星。“我不过就是想问问看你是不是还好,你这家伙至于……”


 


“这里是哪。”不理会鸣人啰里啰嗦的抱怨,佐助径直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我跟你怎么会在一起。”


 


印象中他正在大蛇丸的实验室接受精神类幻术的破解训练以进一步增强写轮眼的威力,凭借他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可以做到在幻术施加成功后立即找到破解点,这也是他会笃定这里是真实而非幻术世界的原因——大蛇丸的幻术施加失败了。可既然失败了,他现在也应该在实验室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鸣人的出现又是怎么一回事?


 


被问及的金发少年抬眼看见佐助冷着脸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我要问你的吧我说!我就是因为不想让你进来我才……”话说了一半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陡然噤声,神色尴尬的偏过视线,片刻后又重新看了回来,“不是,我……佐助你先从我身上起来。”他应着话语内容动了动被压制的身体,一边低头瞥了眼搁在自己脖子上的草薙剑小声嘀咕,“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用剑了。”


 


佐助被他没头没脑的话和蹩脚的转移话题的技术给搞得莫名其妙,他紧皱着眉头看了鸣人一会儿,跟着如同想明白了他那句话的意思一般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收回草薙剑,抬腰打算从这人身上下去。


 


“别白费力气了鸣人,我是不会跟你回木叶的。”


 


是的,从家族灭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要走上复仇之路,家人和族人的性命,他必然要亲手从宇智波鼬的手里讨回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无论是谁都已经无法阻止了,包括你——鸣人,所以无论你来找我多少次,在达成目的之前我都不会回头的。


 


本以为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又会同以前一样听见鸣人叫嚣着你是我唯一的羁绊就算是把你的手脚打断也要带你回去这类的蠢话——他甚至都准备好只要这人敢开口就一个写轮眼过去把人弄晕然后找个地方丢了,没想到刚撑起上半身的鸣人闻言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奇怪的看了他好几眼才开口说道,“啊?佐助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任务都还没完成怎么回木叶啊我说。”


 


“……”这番爆炸性发言同时也让佐助后撤到一半的动作停了下来。鸣人一头雾水地看着渐渐阴沉下脸色的佐助,心想佐助该不会是遇见了什么事把脑子给弄糊涂了吧,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他刚刚露出点焦急的神色想要问问具体细节,身前就猛然传来一股大力将他往后掀翻,天旋地转之中只听得哐当一声,不久前才被撞疼的地方顿时又是一阵让人头晕眼花的激烈震荡,鸣人还没来得及从眩晕中回神,接踵而至的便是由颈部传来的压迫感觉。


 


“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佐助扼住鸣人的喉管冷漠地说,“第一,这里是哪。”


 


“你这家伙……这里是天地桥我说!”虽然接二连三的袭击让鸣人十分火大,但看佐助这么严肃的样子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出了回答。


 


天地桥?佐助皱起眉头继续,“第二,‘我’是什么身份。”


 


“那还用说吗!你当然是佐助啊,宇智波佐助,跟我一样是木叶的中忍、第七班的成员啊我说!”


 


宇智波佐助是木叶的中忍?第七班的成员?佐助眯起了眼睛,与自己认知截然相反的鸣人的回答、同大蛇丸实验室所在地隔了好几个国家的天地桥、幻术破解训练的施加失败、以及鸣人突然出现在这的蹊跷、加上先前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重重谜团联系在一起让冰雪聪明的少年立刻得出了可能性最大的结论——这里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


 


有关时空间的联系以及穿越佐助很小的时候曾经在家族的忍术书上有看到过相应的记录,据说各个世界的联系都源自于查克拉,在能够自由运用查克拉的基础上只要找对方法,是可以使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进行精神层面的交流的。而那些学习了此类忍术的人如若能力足够,配合上一定条件——例如所处地的磁场波动——甚至能够实现实物的时空跨越,或是来到过去去往未来,或是穿至有着不一样发展的平行世界。当然其中也有非人为的时空穿越,这种穿越极不稳定,因为往往需要自身查克拉波动与所在地磁场波动完全一致才有可能发动,所以被视为特殊情况,穿越的维持时间也非常短,一般在三分钟至二十四小时不等。


 


如果书上的记录是完全正确的话,那么他现在的情况理应是属于特殊的一类,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大概是大蛇丸在施加幻术时他调用查克拉的瞬间与周边磁场完成了一致从而被带到了平行世界。好在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不然想要回去原来的世界还真的会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佐助你怎么了?”鸣人看着陷入沉思半晌不发一言的佐助喊了他一声。


 


佐助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收起架势起身从床上落到地面,“我只说一遍,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佐助,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鸣人盘着腿坐起,神情呆滞的对着的佐助背影凝视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过来这人的意思,“我就说佐助怎么突然换了身衣服还会使剑的说!!!!喂喂,另一个世界的佐助是什么意思!!!!那我这个世界的佐助呢!!!!”


 


安静的房间犹如扩音喇叭一样将鸣人大声叫嚷的声音传了过来,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吵闹的佐助有些不耐烦,“不知道,自己去找。”


 


“我也想啊!可是这里就跟迷宫似得根本走不去啊我说!”


 


“一个低级的迷宫型幻术……”佐助回头看着鸣人抓耳挠腮的样子,那双漆黑的瞳孔分明一派平静,鸣人却无端端被那股漠然看的心中一惊,“这样也能把你困住?”


 


说罢他转身拉开门往外走,外面走廊上同样昏黄的烛光透过大开的木门洒落进来,鸣人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或许可以跟着这人离开这个幻术世界,忙不迭跟上去的同时也懵懵懂懂的想着,这个佐助,好像跟他认识的那个真的不一样。


 


 


 


 


3.


 


“所以说……你是在将敌人成功引开刚准备返回同这个世界的我汇合的时候遇见的突然出现的我?”鸣人重复了一遍刚才从佐助那里打听到的自己来到这里的情景。他谈话的对象没有说话,鸣人扭过头去看见的是少年暗含薄怒的侧脸。


 


此时他们正在荒原的中心地带,那片茂密的树林被抛在身后远远望不到一丝苍翠的地方,开阔的视野中只有不远处几颗嶙峋的大石以及眼前这个十余尺大小的地下入口,一层层阶梯自水平线铺就而下,最后终止于那扇被推开一条小缝的大门前,里面漆黑一片,他们并没有在这里看见除了他俩以外的任何人。


 


鸣人说,“他好像不在这里。”


 


“这显而易见,不是吗。”


 


“……”佐助冷冰冰的回答让鸣人忽然有些语塞。


 


印象中除开提及仇恨他好像很少看见佐助有真正生气的时候,无论是面对强大的敌人陷入困境还是面对自己毫无道理的挑衅,这个人于前者所表现出来的往往都是不甘落后的倔强,于后者所表现出来的常常都是不屑一顾的高傲。似乎会让他产生这种情绪的只有已经死去的家人和身为罪魁祸首的哥哥——这是相当正常的,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事到如今他在此时此刻也多少能体会到一些——但佐助现在的反应显然是在生那个擅自违背了约定跑进这所地下基地的人的气,他为什么要生气?那个人对佐助而言是值得让他产生这种情绪的人吗?这么一想鸣人不禁好奇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与佐助之间发生过什么,又是种怎样的关系?


 


“走吧。”


 


鸣人回过神来,“啊?什么?走去哪?”


 


“里面。”他说着看了一眼鸣人,“反正你也不想去别的地方。”


 


这话说的倒是一点没错,鸣人的确没打算像佐助先前建议的那样行事。就目标问题达成一致后二人便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这个位于地下的基地应当具有相当大的规模,这一点由推动大门时承轴旋转发出绵长阴森的吱呀声响可以判断得到。门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充斥鼻间的空气阴冷而又潮湿,可以感觉得到有森然的寒意从正前方犹如怪谈主角一般不疾不徐的缓步而来。


 


“好黑啊我说。”鸣人在这环境中不甚适应的眨了眨眼,想问问看佐助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可以照明的东西,刚一扭头就看见一双泛着血红光芒的眼睛,身体条件反射地一抖,“我说啊佐助,你别突然吓人好吗!”


 


“哼,原来吊车尾还是个胆小鬼。”那双红眼睛转过来鄙夷的瞄了他一眼,趁着鸣人急吼吼想要反驳前复又转了回去,一开口直接把那些可以预料到的话统统堵了回去。“写轮眼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提高一定的视力。”


 


所以其中也包括夜视能力?鸣人后知后觉的感叹起这双眼睛的用途之广。


 


“那……现在前面是个什么情况?”


 


“一道走廊。”佐助简短的概述,“你跟在我身后走就行。”


 


“诶?”


 


为什么我要跟在你身后走?他想要如此反问,然而对面的人明显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模样说完就往前行去,红色自眼前掠过,佐助如同猫儿一样没有在寂静的廊道中发出丝毫的脚步声。鸣人站在原地一时忘了动弹,失去那点微光后他的视野便又恢复成了最初的黑暗,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一片混沌中他什么都看不见,佐助的眼睛、佐助的身影、佐助的一切,他什么都看不到,他试着伸出手,却连手该伸往何方也无从得知。


 


佐助!!


 


鸣人在心里喊道,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雨声,铺天盖地的雨水哗啦啦全砸下来,浇在身上冷极了。额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似乎是有人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正断断续续说些什么的样子。他努力集中着精神去听,入耳却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吵死了!真的吵死了!


 


雨可不可以不要下了!!我都听不清他在跟我说什么了!!


 


他心急如焚,耳边仍是只有模糊的音色。过了一会儿,声音戛然而止,那个人不再说话。跟着,额上的触感消失,他听见水花溅落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响起。


 


他就要走了,这个人就要走了。


 


心中因这种认知而恐慌起来。


 


他开始拼命的催促着自己——你给我醒过来啊!爬起来啊!他就要走了!赶紧去把他追回来啊!抓住他的手脚告诉他不准离开啊!


 


然而身体却仿佛有千斤重,他动弹不得,睁不开眼,说不出话。听着清晰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力,那些被践踏破碎的水花就像是破碎掉的希望一样。


 


佐助……我……


 


“你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鸣人下意识抬眼向着声源看去,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那双写轮眼是他唯一能够看清的东西,他的思维还沉浸在刚才的回忆中无法自拔,佐助回头看他的动作让他恍然间以为当年佐助在离开时也曾像这样回头张望自己是否有追赶上去。


 


然而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啊,没什么。”一时间思维颤动,鸣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回应,他走向停在原地等他的佐助。过程中后者看着他脸上木然的神情没有发表任何见解,在鸣人站到他身边后才重新迈开步伐。


 


沉默的气氛将黑暗无限拉长,没有声音没有视野鸣人只能跟随旁边那点微小的光芒来确认道路方向,他在这样的氛围中保持了片刻静默,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波澜起伏的心情,像是询问又像在自言自语:“在木叶成为中忍,与大家一起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这个世界的佐助……看起来过的很好啊。”


 


他这话说的无凭无据,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来这里的路上佐助只对他简单说了说是如何遇到他以及在他的追问下交代了寻找鸣人所为何事,关于这个世界以及自身更加具体的情况几乎只字未提——这个佐助有没有遭遇灭族、有没有背负仇恨、有没有被大蛇丸的人挑唆叛变他全都一无所知。


 


可是,就算是这样,仅凭佐助仍旧待在木叶这一点就能够证明很多了吧——鸣人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对这个世界的佐助擅自打上了‘幸福’的标签。


 


然而下一秒佐助就告诉他这种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不是。”


 


“什么?”


 


“我现在会在这里——”


 


一直看着前方的眼睛转了过来,“——只是因为那年在终结之谷,被鸣人给留了下来。”


 


 


 


 


4.


 


“那个,那个啊,我说,我们要怎么破解这个……呃——迷宫型幻术?”


 


站在刚刚醒来的房间门口,佐助左右打量着这个由低级幻术构造出来的环境。被绵延烛火点亮的刻有螺旋花纹的走廊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扇门,双向对称一路铺列至几十米开外的十字转角——由这里的情况不难推断出转角后会是何种景象——鸣人从房间里一跑出来看见佐助还站在这里便脱口问出了眼下最大的问题。


 


黑色的眼睛转动一圈,佐助说话的语气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丝毫波动,“进来这里之前……你都做过什么。”


 


这种类型的幻术一般不具备任何杀伤力,虽然可以对死物施术也无需见到施术者本身、仅仅只是瞥见被施术的物体就可以使忍术发动,但是碍于术的诱导级别太低破解方法又极其简单,大多使用此术都只作短暂的围困之用。他对施术者是谁鸣人又是因为什么被困在这里并不感兴趣,只是要破解幻术的话他需要一定量的信息——例如鸣人是在哪中的术。


 


“诶?做了什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说……”鸣人撑着下巴细细回想,“就是经过了一道很黑的走廊,穿过了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方来到这里,想着要在佐助回来之前快点找到线索所以就挨个房间打开看了看,跟着就在这个房间看到你了。”


 


“……”


 


迷宫幻术大多自忍术发动那刻中术者所见所闻所处地点开始重复循环,依照鸣人的说法他至少在推开第一个房间的大门时就已经中了幻术,那么,只要重新找到那个房间幻术便可以让幻术自行破解了。


 


“还记得你打开的第一个房间的位置吗。”


 


鸣人先是一愣,跟着挠着脸颊有些汗颜地说,“这个……这里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房间又都长一个样,我怎么可能——哎哎!!佐助你去哪我说!!”


 


听了前半句话就猜出答案的佐助没等鸣人把话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人,其实他很快就能回去原来的世界,按道理没必要对这个幻术这么操心,而他现在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个中缘由他自然心知肚明——不仅仅因为他同时也对自己被困在这种低级幻术里的事实感到略微不满,更为重要的因素是即便明白这个鸣人严格来说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但一模一样的性格和相貌仍是让他——


 


不想与鸣人有过多接触。


 


从小的时候就清楚鸣人是个能够吸引自己注意、动摇自己感情的人。明明已经失去一切变成孤身一人、理应背负起仇恨为了变强而不断憎恶哥哥的自己却从对那人长久的留意中寻找到了安心的感觉,甚至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让这种感觉逐渐蔓延并扎根进灵魂深处成为难以割舍的存在。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存在,才会造就过去那个羸弱的自己。


 


拥有太多的羁绊只会迷惘,强烈的思念跟珍惜的想法只会变得脆弱,因为明白到了这点而决意舍弃的所有中却只有深入灵魂的那一部分无法根除,每每察觉到那种存在,安心与温暖便会立即一涌而上,这种感觉让他轻松的同时又让他明白自己仍旧没有脱离那种软弱,于是便会在意识到这点后立即投入更为严苛的修炼中——自己只需要仇恨就行了。


 


感觉到身后哒哒哒追上来的脚步声,在鸣人‘佐助佐助’的大喊大叫中他回过头去,“别跟着我。”


 


鸣人一愣,“什么?”


 


佐助冷着声线,目光漠然,“我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七班佐助,你再继续跟着我的话……”


 


他压低了声音。


 


“……难保不会被身为木叶叛忍的我给杀掉。”


 


“……”


 


言语间透露出来的讯息让鸣人震惊的瞪大双眼僵立在原地,这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实属意料之中,佐助没有站在这里等鸣人消化完然后向他解释一大堆为什么的打算,说完就扭回头向着不远处的下一扇门走去——既然鸣人完全记不得他是从哪进来的,那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有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试了。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身后就陡然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


 


“我来开吧,万一你开门又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忍术回不去就糟了吧我说。”鸣人抢过他手里的门把,一个侧身挤进他和木门之间,笑嘻嘻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威胁全然没有发生过似得。


 


“……”佐助也没拦他,顺势后退两步给两人让出足够的空间,注视着这近在咫尺的金黄色背影的眼底一片平静,眉心微动间,垂于身侧的左手掌心瞬间千鸟嘶鸣雷光闪耀,他缓缓抬起手臂,眼前的人却好像根本没听见忍术发动的尖锐声响、一点要闪要避的意思都没有,自顾自扭动门把往里推去,一边无比轻松的跟他说,“佐助,你知道吗,自从终结谷事件后我有暗自研究过佐助的表情以及说话方式的说——”


 


抬至眼前的左手凝滞在半空。


 


鸣人往房间里扫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异常后向右一个侧身给佐助让出视野,对那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千鸟视而不见地继续说道,“——那个世界的我,没有在终结谷留下你吗。”


 


“……”


 


佐助静静的与那双通透澄澈的湛蓝眼睛对视,仅是寥寥几句间双方便完成了一次关键性质的情报交换。片刻之后佐助收起攻势垂下眼帘,随意将头歪向一侧。


 


“是吗,这个世界的我被你留下了啊——”


 


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视线又重新落在鸣人身上,“——该说是那个人太没用呢……还是该说……他太软弱了……”


 


“不要这么说他!”神情瞬间变得严肃,鸣人皱紧眉头厉声反驳,“他是什么实力你最清楚不是吗。”


 


“……”


 


“他的确在终结谷打败了我,但是……昏迷的时候……在一片黑暗中我听见了声音……”


 


“……”


 


“雨下的很大,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我努力了好久终于能够勉强听清楚最后一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佐助这个混蛋!说的跟做的根本完全不一样啊!!话都没解释清楚就想擅自开溜!!我漩涡鸣人同意了吗!!!看我起来不打到你跪地求饶!!——就这么想着我伸出了手……”


 


说到这里,鸣人配合着自己的话语向前伸出了右手,掌心冲下比出一个抓取动作的同时眯起眼窃笑起来,“——果然就抓住他啦!!”


 


“……”鸣人充满朝气和欣喜的声音回荡在耳际,佐助默不作声的注视着他。


 


最后……一句话吗……


 


他当然还记得,当年的终结之谷自己对鸣人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你别死了啊,鸣人。”


 


 


 


 


5.


 


黑暗的走廊又一次陷入了诡秘的静默。


 


鸣人怔楞了好一会儿,期间他意识全无的跟着佐助向右拐过了一道转角,这才如梦初醒般的领悟到刚刚那陈述句所表达的含义。他低下头眨了眨眼,意识尚未完全从惊愕中挣脱出来以致脸上的表情有些失神。


 


“啊……是、是这样啊,这个世界的我……”留下了佐助啊。


 


内心深处在对这一讯息产生确实认识的同时油然生出一种古怪的情绪,鸣人觉得自己大抵是清楚那是什么的。


 


是嫉妒。


 


明明对在终结谷一战中无法留下佐助的事实抱有诸多的不甘与怨愤,也时常会有着要是当时的自己能够再强一点或是苏醒的更早一点说不定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这之类的想法,但当他实际知晓在某个世界的他真的做到了这些后,本以为该有的狂喜和欣慰却统统被嫉妒给掩盖了过去。


 


这个世界的鸣人带回了佐助,佐助仍是和以前一样,他成为了木叶的中忍,他没有为了仇恨而舍弃过去,他看上去一切都好,这是这个世界的鸣人创造出来的结果。可是自己呢,不仅弄丢了佐助无法阻止他投身危险,现在更是连他身在何方都无从得知。越是像这样清晰理解到两个世界的差距,鸣人便越是能够感觉到自身的无力。


 


为什么……当时没能爬起来呢?


 


“很失落?”佐助问他。


 


“有一点。”鸣人抬头,前方已经能够看到些许光亮,似乎是快到走廊尽头了,“觉得自己跟他一比简直逊毙了啊。”


 


“你也可以放弃他。”佐助关闭了写轮眼,“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可是佐助你不是总说我是白痴吗,白痴就该有白痴的做法!”


 


虽然因此而产生了稍许的负面情绪是无可否认的,可这并不代表带回佐助的决心就动摇了,相反倒是变得愈发的笃定。想到这里鸣人放心的笑了,“即便路上耽搁了也没关系,我会加快脚步追上去的,不管有多困难,就算是爬,我也会去到他身边的。”


 


几句话之前还情绪低落的少年在提起这个目标时声音又立即坚定起来,即使周围光线昏暗也不难想象得到这人脸上此刻会是何种表情。佐助直视着前方出口,对鸣人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没多久,二人便来到了这条漫长走道的终点。


 


鸣人和佐助背靠着墙壁,探出视线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番开阔大堂里的动静和形势,确认这里除了他俩再也没有其他人后快速穿过此地在另一条走廊前停了下来。比起入口处的那条,这条走廊就要灯火通明得多,燃烧的蜡烛从这头直铺到那头转角,被暖黄光线彻底照亮的过道墙壁上投射出二人歪歪斜斜的影子。


 


鸣人看着那一扇扇嵌在墙壁之中的房门惊叹道,“这里好多房间啊我说。”


 


“一间一间找吧。”佐助说,“那个白痴……净会给人添麻烦。”


 


安静到落针可闻的过道将他的声音清晰的送到鸣人耳边,这与先前在基地入口时相差无几的语气让鸣人微微一愣,下意识转过头去看见的是佐助皱着眉明显不悦的神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从未想过佐助进来这里的目的——难道是为了找那个人才进来的?这样的想法产生的同时那个时候因为回忆起终结谷的事情而被忽略掉的问题在此刻又重新浮上脑海。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佐助说这种话了,可几年前听来只会觉得佐助是在嫌弃自己是个累赘的句子放到现在却硬生生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莫非他其实是在担心?


 


是真的是这样吗?


 


还是我心态改变的缘故?


 


鸣人含混不清的想着这个问题,身边的佐助已经向着第一个房间走去,鸣人看着他的背影,大脑还乱糟糟的没有想出个头绪,嘴巴就已经先行一步问出了想要问的问题——


 


“你跟这个世界的鸣人是什么关系?!”


 


然后他就看见佐助搭上门把的右手动作一顿,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忍术一般顿在了原地。他突然就有些仓皇,佐助的反应看起来就像是他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一样——可这真的不该问吗?自己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例如这个世界的佐助为什么会愿意跟着鸣人回去,例如在佐助的心里又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例如这个世界的鸣人又是怎么做到牵动佐助的心情的……这听起来似乎很荒谬又毫无逻辑可循,但鸣人觉得他能通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得到他想要的信息,从而解决掉那个近段时间以来一直困扰着他的疑惑。


 


他越是细想就越是焦躁,佐助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鸣人知道这种情况下他打个哈哈把这事揭过去是最妥当的做法,可是他说不出口,相反他甚至有种想要刨根究底去追问,直到这个世界的佐助乖乖回答为止的冲动——死缠烂打他知道自己做得到的——他正打算把想法付诸实行,那边沉默良久的佐助就缓缓转过了身,黑发的宇智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乌木般的双眼投射而来的视线平平淡淡,鸣人却莫名感到了气氛的不同。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说,“这个世界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鸣人沉声回答,“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


 


“一些事?”


 


“没错。”


 


然后佐助就不说话了,鸣人看着他,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探寻,他不闪不避地迎着那视线也保持着沉默。两个人安静的对视,片刻之后佐助像是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率先结束了这场眼神来往。他偏过头,似乎是在打量着眼前的木门纹路,可鸣人觉得那不太像,他耐着性子等了几秒,果然佐助又重新开口了。


 


“是朋友。”


 


他这么说道,结论下的简单又干脆。


 


鸣人一愣,明明对方只是用平静的语调说出了平淡无奇的句子,不知为何听在耳里却骤然生出一股百转千回的意味。得到佐助的回答不仅没有豁然开朗反而变得愈发茫然,这让鸣人不解的皱紧了眉头,迫切地继续追问,“朋友?只是朋友?”


 


“不然呢。”佐助反问,“你以为会是什么。”


 


“我以为……”


 


我以为……我以为会是什么?鸣人说不下去了。原本就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懵懵懂懂的疑惑,不过是在两年多的时间里跟随好色仙人去了很多地方、见识到了很多人和事、在代笔过一段时间的《亲热天堂》之后于某个静下心休息的夜晚忽然对一件曾经深信不疑的事情产生了怀疑而已。


 


——自己究竟是怎么看待现下为之努力的那个目标的。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也足够让一个步入青春期且天南海北到处跑的少年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朦胧的意识到仅是幼年时所说的那番话似乎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对黑发宇智波的感情了。


 


他能够隐约察觉到情感的不同,只是无法具体分辨到底是哪里产生了变化,所以才想借着这个世界二人的关系来得到一点启示,却在得到答案后仍是感觉不对而提出了反驳。


 


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对?难道是因为在终结谷时佐助嘴上说着把自己当朋友实际上却抱有杀心,所以对‘朋友’两字抱有强烈的不信任感?


 


可这也不对啊,能成为朋友一度是年幼的自己最希望发生的事情,即便佐助对自己不曾手下留情他也没因此恨过佐助,更何况佐助在最后关头并没有杀他——对了,说起来……佐助当初为什么在最后没有对自己下杀手?


 


鸣人被一连串问题给搞的焦头烂额,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佐助回过头来看他,幽深的眸子将鸣人苦恼的表情尽收眼底,沉默了几秒而后在发觉鸣人身体变化的时刻突然说道——


 


“是朋友。”


 


“什么?”鸣人一怔。


 


“我们是朋友……”他缓慢道。


 


“这是这个世界的你……”


 


“……亲口对我说的。”


 


“啊……是吗……”鸣人有些发愣,“是……这个世界的我说的?”他喃喃着,垂着视线思索了一会儿,跟着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既然是‘自己’说的,那一定不会有错了吧——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原来这个世界的‘我’跟佐助是朋友的说!”


 


他兴致勃勃的想着,正想跟佐助询问更多,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上几乎把他的意识给彻底吞没,在视线变为一片黑暗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佐助无悲无喜的端丽容颜,那双乌木般的眼睛,正紧紧注视着他。


 


 


 


 


佐助看着除了自己已经再无他人的昏黄走廊,伫立在原地久久静默。他眼眸半阖,片刻后将视线重新投注在手中紧握的门把手上,敛去前一刻心中所有翻涌而起的复杂心绪,握着它将门向里推去……


 


 


 


 


6.


 


房门被推开,佐助朝里瞥过一眼,接着不做留恋的转身向着下一个拐角走去。


 


他身后鸣人松开门把追了上来,兴许是因为幻术破解方法的特殊性鸣人无法动用影分身只能一间间寻找中术点,由此导致事态进展十分缓慢的缘故,金发少年抓着头发止不住的哀嚎着“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我说”——声音在空气中来回碰撞扩散进廊道深处,面对这样的抱怨,佐助在短暂的沉默后作出了回应。


 


“你也可以留在这里。”


 


关于两个世界终结谷事件最后结果发展的不同他并没有与鸣人进行过多的讨论,对于既成事实的东西他向来不会投注过多的目光,即便是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佐助被留了下来,在最初的惊愕过去以后剩下的也只有‘是这样啊’这类不带情绪的想法。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佐助定然是安心的,或许鸣人不太清楚当时在那种情况下他为什么能够留住体力尚存的佐助,但同为一人,他是最通晓不过的了——那个人,在‘佐助’的身体和心灵以及情绪都荒芜到再无余力筑起哪怕一寸城墙的时候,沿着那牵扯不断的眷恋一路由浅入深的摸索,寻至最脆弱的地方并趁佐助毫无防备之际狠狠揪住。


 


鸣人抓到的不是佐助的身体,而是与眷恋相融的佐助的灵魂。他的力道太过凶猛,由灵魂深处产生的疼痛与震撼比任何言语都要来的猛烈,这样来势汹汹的情感冲击让脆弱的他无力抵抗,最终只能妥协于那样强烈的执着中,出于自愿的继续由着那份感情攀附着灵魂缠绕生长。


 


然而就算是明白到这点——‘佐助’是不曾失去希望且依旧生活在温暖阳光下的——他也不会因此去假设如果当初自己再能手下留情一点、或是在那多等一段时间是不是就能达成与这个世界同样的结局,性格与思维方式决定他只会向着自己正在行走道路的黑暗前方看去,且不会对已经做出的选择感到一丁点后悔,于是便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与这个鸣人多做纠缠。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说,只是我一直没有出现的话我担心佐助跑进来找我,要是像我一样遇到了这种危险的话那要怎么办啊。”


 


佐助眼睫微垂,虽说清楚其中情有可原,但是……会被鸣人质疑独自应对危险的能力,果然继续留在村子里的‘佐助’实力还是不行吗。


 


“你也是佐助啊,应该也清楚他肯定会这么做的吧。”


 


说完抢在佐助开口前又赶紧补充,“别想否认!我知道你已经离开了村子!但是啊,但是,我也知道你在离开前有确认过‘鸣人’不会有生命危险才走的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仍旧在乎着鸣人的生死。


 


他们转过一道弯,眼前出现的又是另一条与先前一模一样的走廊。


 


佐助并未针对鸣人的直言不讳做出任何反驳,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的确算得上事实——即使说服自己的理由有多么好听,他也无法否认在除了不想按照哥哥的想法做事之外还存有自己的私心。他不会主动将其宣之于口,但在被问及时也不会出言否定。


 


“我清楚……”佐助缓缓说道,“可那又如何……”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佐助,现在的我不会因为鸣人的任何消息而动摇我复仇的决心。我不会去找他,他也不会来找我,我和那个人已经……”


 


“才不是呢!”越听越不爽的鸣人大吼着打断了佐助,“他肯定会去找你的我说!你走了他怎么可能不去找你!我也是鸣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你啊给我记好了!无论哪个世界的鸣人对佐助都是一样的感情!都是绝对不可能放弃佐助的!”


 


“……”


 


佐助沉默了几秒,眉眼低垂,“是吗……”


 


“那当然了我说!”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这话一般鸣人气势汹汹地走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房间,“我现在就去找给你看!一定赶在佐助找到我之前先找到他!”


 


“这个世界的佐助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视线笔直的投向踩出脚步声的方向,平静的音色响起时,倒映在视网膜上的金黄色身影陡然在离房门一步之遥的地方顿住了脚步。佐助安静地注视着那张回望过来透着疑问的少年面庞,第一次主动提及有关这个世界的鸣人与佐助二人关系的问题。


 


“朋友吗?如果是这样,那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你的主观臆断而已。你为这个世界的佐助做的——不想让他涉险而拼命抓住了他、想要正确理解他的想法而研究他的表情及说话方式——那个世界的鸣人不会为了我做到这步,于他而言,我只是羁绊这类的东西,重要的不是我本身,而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这几个字,这其后跟着的人或事到底是什么,其实根本都无所谓。”


 


鸣人闻言眉头狠狠皱起。


 


“你说我是主观臆断?那你呢,终结谷之后你再也没跟鸣人见过面吧,你不也是在用记忆中的那个鸣人去评断我现在所说的这个并且得出我说的是错误的这个结论吗?”


 


“……”


 


被反驳到无可应对,佐助紧盯着那双愠怒着、饱含了不容置喙的含义的湛蓝眼眸,恍然意识到即便是现在见到了与他一般大的这个世界的鸣人,他对鸣人的认知也的确停留在十三岁离别的时候。


 


“就算如此。”佐助说道,“他要是稍微理智点也不会过来找我,他还有更重要的目标,而且他也不会找得到我。”


 


“不,佐助。”鸣人摇了摇头,“在你的事情上,‘鸣人’是毫无理智可言的,这无关所谓目标,也无关找不找得到,你不会明白,你对鸣人来说……”


 


话说到这里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似得停顿下来,他低了低头,脸上的神情是佐助看不懂的复杂。


 


“对鸣人来说……佐助从来都不只是‘羁绊’或是‘朋友’这么简单,无论哪个世界……一定都是这样的……”


 


他在说这话时没有笑,声音是无比认真可神态却是坚定中还掺杂了某些其他情绪。佐助看着他,因疑惑于他奇怪的表情和言语而微微敛起了眉心。


 


“什么意思……”


 


“佐助这么聪明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说。”


 


说完鸣人抬起头来笑了笑,佐助缄默着看他,气氛在一人有意探寻另一人故作轻松的互视中逐渐变得有些尴尬。就在这时,鸣人忽然指着佐助发出一声讶异的惊呼,佐助在他实打实的错愕表情中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透明。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说,佐助你你你你你……”


 


鸣人急的手忙脚乱语无伦次,佐助平静的抬起手看了看仍在继续的透明化,淡淡道,“大概是要回去了吧。”


 


“诶?是这样吗?”鸣人一愣,“是要回去你那个世界了吗?”


 


“……”佐助以沉默作答,原本这种非人为的时空穿越就维持不了多久,对他来说,能早点回去反而更好。他瞥了一眼鸣人,对方正抓耳挠腮的似乎是想对他说些什么告别的话,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想说的太多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竟一句也没憋出来。


 


“想告别的话还是免了吧。”他出声打断了鸣人的思维,“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佐助你在那边还是要小心的说,然后啊——”鸣人像个老前辈一样煞有介事的做着叮嘱,说到一半,他突然冲佐助伸出右手,手心冲下比出一个抓取动作,眯着眼很是自信的笑了起来,“——等着那个世界的我去找你吧!”


 


“……”佐助微微瞪大眼睛,愈渐朦胧的视野里鸣人的身影开始逐渐模糊,他垂下眼睫,直至意识重新陷入新一轮的昏沉,他也仍是未曾给出回应。


 


 


 


 


少年的身影已完全从眼前消失不见,这个幻术铸就的世界在失去交谈声音后重新归为一片沉寂。


 


鸣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佐助曾站过的地方。


 


——要是对着这个世界的佐助,也能说出那番话就好了啊。


 


——然而那是无法做到的吧。


 


——这份感情大概……


 


他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转身握住了仅一步之遥的房间门把,向里推开时,它也被人从另一边给拉开……


 


 


 


 


7.


 


睁开眼,倒映进视网膜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横亘其中的日光灯管。身心仍旧沉浸在前一秒的记忆中,鸣人一时有些适应不能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转换。他缓缓坐直身体一面观察过周遭环境,怔楞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里似乎是他和好色仙人留宿的地方,而自己正坐在褥子上,被子随着起身的动作在腰际堆成一团。


 


这……难道是已经回来了?


 


“哦,你终于醒了啊,鸣人。”从不在巡视范围内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音色,鸣人回过头去,看见的正是端坐在榻榻米上的自来也。


 


“好色……仙人?”他犹豫着念出这个称呼。


 


自来也放下手里写了一半的小说,看着鸣人恢复如常的脸色放心地点了点头,“还认得出我,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你啊,过招过到一半竟然直接晕了过去,要不是我及时调整了忍术方向,你大概还要再躺个一晚上才能醒过来。”


 


“啊……”鸣人呆愣着张了张嘴,“好色仙人你……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守在这里吗。”


 


“嗯。”


 


鸣人噤了声。他低了低头,缓缓将脑袋给转了回来,低垂的视线落在洁白干净的薄被上,焦点却不知模糊到了哪里。


 


既然好色仙人一直守在这里的话,那刚才的经历全都是假的?是梦吗?在那个世界所看到的一切——与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大的佐助、终结谷事件全然不同的结果、幼年时得以实现的希冀——这些,难道全部都只是梦境的产物?自己难道只是做了个合乎心意的超级美梦而已?


 


他有些失神的想着,周旋于两个世界的混乱记忆让大脑传来阵阵疼痛,鸣人头痛的伸手揪住了自己的头发,撑着额头仔细分辨着梦境与现实的差别。


 


突然,在思绪一次又一次的梳理整合当中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袖口,跟着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手忙脚乱地解下绑在大腿上的忍具包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冷兵器碰撞着发出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声,手里剑和苦无登时乱七八糟散了一地。


 


身后自来也不解的看着鸣人的奇怪举动,嘴唇动了两下刚想开口询问一番,就听见鸣人先他一步说道,“好色仙人!!我们赶紧启程回木叶吧我说!!”


 


少年的声音充斥着满溢的喜悦和压制不住的兴奋,就算是背对着自己自来也仍能毫不费劲的从中感受到鸣人现在的心情有多么高涨!对于学生莫名其妙的激动他讶然道,“嗯?出什么事了突然这么着急。”


 


鸣人回过头来,湛蓝的双眼随着脸上的笑容而熠熠生辉,由眼底深处迸发出的坚定与自信无不洋溢着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意气风发。他看着自来也,用无比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的朋友还在等着我去救他啊!!”


 


 


在他的身边,那所佩带着原本有着固定数量的苦无,少了一只。


 


 


 


 


是现实。


 


睁眼的瞬间看见那令人作呕的笑容后佐助便立即得出了这个结论。笑容的主人双手环胸站在他身前,于他意识恢复清醒的那一刻侧头看了看桌上的小型时钟,看回来时低低笑着的沙哑声线听上去宛若对他能力的嘲笑。


 


“这次醒来的时间比上一次要晚呢,佐助君……是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好东西,舍不得回来了吗。”


 


“……”


 


没有对大蛇丸的话作出任何回应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化一下,佐助径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漆黑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扫过周遭,认识到这里的确是大蛇丸实验室的同时也不免产生疑虑——他一直都在这里——这点由大蛇丸以为他仍旧中了幻术这点可以推断得出,既然如此,那刚才的时空间穿越是怎么回事?那不是精神类幻术所致产生的幻境,其特征和结果也显然与幼年时看过的书上所记载的情况不尽相同,那么,是没有被记录在册的第四种特殊情况?还是说其实……


 


“好了,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大蛇丸也不生气,思路被打断的佐助用余光睨了他一眼,对方仿佛没看见似得仍旧挂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巧的说道,“……那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这个基地已经呆的够久了。”


 


大蛇丸生性狡诈多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藏身之地,对这点佐助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收回目光,转身向着实验室外走去。


 


“这回又是哪里。”


 


大蛇丸在他身后轻轻一笑,“天地桥据点。”


 


“……”


 


 


 


 


 


 


END



人类真的可以活这么久吗?

hhhhhhhh

墨色粽子:

这是佐助视角√
ooc 求轻喷
不搞笑,真的不搞笑系列


你好,木叶吐槽君,这里是猫族二少。我来询问一件事情希望妖友们给予我帮助。


在八十年前,我成功的渡入了成年期。因为我们一族除了我以外都有了自己的伴侣所以我没有继续留在族内,打算去人类世界生活一段时间,顺便为自己找一个伴侣免得天天吃狗粮,毕竟我是一只猫。


这里介绍一下我的伴侣,他是一个人类,是一个有着金发蓝眼的混血儿。长相评分的话,在我看来他应该是除了我哥哥以外最好看的了吧。


我第一次看见他是在他搬家的时候,他搬到我家楼上。那天阳光正好,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的眼睛吸引了,他非常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次他应该没有看见我吧,毕竟我当时是在楼上看见楼下的他。


第二次见面是在小区楼下垃圾桶旁边,按照我平时的风格,垃圾都是晚上施个法术的事,可是那天晚上我在窗边看见他走回家快到小区门口了,我就拿着还没有处理的垃圾,走到楼下准备装一把邻居认识他。下楼就看见他在扶着垃圾桶吐,我当时都懵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就问了一句你没事吧,他抬头看我,月光刚好,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要栽在这个白痴手里了,我没有对他一见钟情,我对他的是二见倾心。我有些慌乱,不知道怎么才好,就匆匆放下垃圾拍拍他的背,为了防止怀疑(现在发现是我想多了,他没那么重的疑心)我还报了自家门牌号,然后他也呆呆的报了自己的门牌号。
现在想起来怎么说呢,虽然尴尬但是至少目的是达到了。


正当我思考着怎么样才可以和他熟悉起来的时候,上天待我不薄,他是一个冒失鬼,搬家东西没有买齐,几乎天天都要找我借东西,我原本以为这样借东西迟早他会不借,毕竟可以看出来他不缺钱可以随时买。可是他这一借就持续了小半年,事情终于得以进展是有次他大晚上来我家找我看鬼片,我是不怕鬼的,本来想着可以装怕鬼缩他怀里留他住一晚上,哪晓得那个吊车尾的怕鬼,虽然我没有成功缩他怀里好歹他还是住下来了一次,不错了。


第二天真的是上天待我不薄的真正体现了,我家水管爆了,他叫我打电话给物管,我给他说打过了师傅有事情不能来,其实我根本就没打。他就自告奋勇帮我修,他一边低头修我一边在上面施法术把水管搞得严重。我家果然挺给我面子,还好我当初铺的是木地板,被水泡了全翘起来了,要一个多月才能干。他觉得是他的责任就一个劲儿想让我住他家里。我也就答应了,毕竟我是挺希望的。


我觉得一定是我拯救过世界,他要去放东西的时候摔倒把自家沙发上泼满了酱油,客房里又堆着东西,他还是坚持要我睡他家,然后我成功的和他睡在了一个床上。


他那十几天里,天天都变着花样逗我开心,我就知道,我喜欢的这个男人他也喜欢我。最后那天他给我告白了,说真的我还担心他不会跟我表白什么的。然后我俩就在一起了


发现好像太偏题了,不过我不打算删,毕竟让妖友们吃吃狗粮也是不错的。


事情是这样,我俩在一起八十年了,我还是很爱他他也很爱我,只是我觉得每天都要花心思在改变妆容上好难受啊,我对样貌没什么感觉所以一直都是本身自己的样子,可是为了掩饰自己每天都要考虑是加白头发还是变皱纹,累死了。


我哥哥以前告诉我说,人类寿命基本上是在七八十岁,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哲学的人是不会骗我的!
所以,我想着既然不能陪他一起变老,至少要陪完他这一世年华啊。


其实我在五十年前就和我家老祖宗们说好了,他阳寿尽了的话就让他成为我猫族。当时想着再过三十年就可以不用忍着 发q期了。还是有些小激动


可是现在他都一百多岁了每天还是嘻嘻哈哈逗我开心。人类都可以活这么长吗?还是说就这个脑子里除了我就没有别的了的白痴才会这么长命呢?


[拒绝狗粮]:嗯...原po可以看看前几个星期的有一个吐槽帖,觉得你看完就不用忍fa 情期了


[看你咋滴]:我只想用,两老脸懵逼.jpg
我说你俩夫夫商量好的吧,这上一顿狗粮还没吃完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