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水

什么光明中正义的漩涡鸣人拯救了黑暗中的宇智波佐助,不过是他们离不开彼此罢了

【鸣佐】悄无声息

RandomForest:

分级:PG-13


字数:3848


简介:佐助暂时失聪。时间线在战后佐助开始旅行,鸣人当上七代目之前。


 


01


“爆震性听力损失。”樱在彻查之后得出了结论,她一边用医疗忍术治疗佐助的其他伤口,边对旁边的鸣人说,“不必过于担心,佐助君的话最多两天就能恢复了。”


“诶——”鸣人一拍手,立刻蹲到了佐助面前以确保他看清楚自己的嘴型,“那这次就多住几天吧!”


“两天。”佐助回答,声音平缓,看起来根本不像失聪的人。


“小气。”鸣人站起来抱臂,樱无奈地笑了。


 


木叶周六的下午平和无事,孩子们在街头巷尾打闹嬉笑,忍者们也有换上便服出来逛逛的。按照惯例佐助每次回来两人都会像这样在街上随便走走,然后一起吃顿饭,互相汇报下近况就结束了,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鸣人在说……


鸣人跟在佐助身后踢石子,真安静啊,他现在也没法跟佐助像以往那样滔滔不绝地说话,因为听不到嘛,总要看嘴型也很麻烦。不过,反正那家伙现在也听不到——


“佐助大白痴。”


“佐助内裤上有破洞。”


“佐助在树林里尿尿被我看到。”


鸣人夸张地弯下腰大笑起来,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一眼前面的人,对方还是笔直地走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连后脑勺都在嘲笑他的幼稚。


“真无聊。”鸣人自讨没趣,对方挺拔的背影越来越让他心生烦躁,终于冲上去伸手抓住他,想确认对方是真的回来了。


“佐助……”因为对方突然的侧身鸣人抓住的是空荡荡的袖管,他心里一痛,微微皱眉。佐助却是平静地看他,眼底有淡淡的疑惑。


“晚上,住我家吧!”鸣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同时在脑子里搜寻出无数个理由,比如他听不见不太方便啦,好久没见的朋友应该聚一聚之类的。


出乎意料的是佐助爽快地点了头,像答应一起吃饭那样稀疏平常。鸣人欣喜地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佐助则有些嫌弃地用眼神一瞥,示意他松开自己的袖子。他立刻腾出双手挥了挥,蹦跳了几步跟在佐助的身边。


 


02


佐助对现状非常不满。比起听不见,他倒觉得看不到要好应付些。太静了,除了尖锐的耳鸣声以外什么也听不到,总是要盯着说话人的嘴型看这点也很讨厌。


鸣人在他旁边手舞足蹈,一如既往的烦人。能从路人的表情分辨出他们在笑,声音大还是小,孩子们从他们身边跑过,树叶在风中晃晃悠悠地落地,一片寂静,演哑剧似的。


正在走神的几秒里,旁边的人一下子把他往里面一拉,躲过斜后方飞来的一支手里剑。鸣人冲着刚戴上护额互相切磋的两个男孩大声吼了句什么,他们吐着舌头不好意思地跑掉了。


大意了。佐助埋怨自己丧失的听力,也气恼在鸣人身边放松警惕的自己。


鸣人在旁边跟他说着什么,佐助没去管,直到他掰着自己的肩膀面向他。


[好好看着我说话啊,你。]


读出这句信息后佐助轻轻一笑,点头示意他再说一遍。


[……算了。]对方盯着他看了他好一会儿,赌气似的松开了手,眼睛扫来扫去最终看向地面。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们继续走,鸣人不再吵闹,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边,他往哪儿走,鸣人就往哪儿走。他们之间少有这样的安静,多半是因为鸣人总是说个不停,从来不肯停下片刻,佐助也多少习惯了他的聒噪。


但现在这样也不坏。


 


03


柔软的风撩动着佐助长了的头发,阳光从树叶之间悄然漏下,点点光斑落在他的身上,鸣人无意识地一直盯着他好友的侧脸看,脚步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就这样一直逛到该回家的时候。


“在门口等我一下!”说完鸣人就把佐助关在门口,先跑进来收拾房间。


我到底为什么把房间搞得这么乱啊?!


鸣人突然痛恨起自己平时的习惯来,立刻分出五个影分身一起帮忙捡垃圾,收拾桌面,清扫地面,说起来上一次他们一起住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了,就是他们左右手黏在一起的那次。鸣人边回忆边轻快地笑起来,心情越来越愉快。大家全搞定后鸣人解除了影分身,深呼吸几下再次开门让佐助进来。


佐助看到他大喘气的模样轻笑一声,侧身进来,有几分好奇地打量了一圈。


“没变。”


听到这句带着笑意的评价,鸣人笑嘻嘻地挠了挠头,看来不止他一个人想起了以前的事。


晚饭是鸣人煮的两碗蔬菜面,味道不好不坏,还算是健康饮食。只不过,如果只有鸣人独自在家,他肯定更倾向于简单快捷又美味的泡面啦。


“疼吗?”吃得差不多时,鸣人问,佐助意识到他在说话,抬起头看向他,于是鸣人又在他的注视下重复了一遍。佐助摇头。


“头晕呢?耳鸣?”


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鸣人突然笑嘻嘻地捧着脸看他,摆出一张明亮的笑脸。


“笑什么?”不知是不是自己因为听不到的缘故,佐助的声音总是保持在一个较轻的程度。


“觉得佐助偶尔受一次伤也不坏嘛,”鸣人放满了语速,为了让对方看得更清楚,“多留几天吧我说!小樱一直很想你呢,还有卡卡西老师,整天在火影办公室看文件,我们明天一起去看他吧?大家一起聚一聚,你就好好放松几天。”


佐助的眉毛微微拧起来。


“怎么啦,是不是我说得太快了?”鸣人怕他没看懂,正打算再说一遍。


“我好了就走。”佐助说。


“这样啊。”鸣人的笑脸慢慢熄灭了,他不可抑止地失望起来,像只垂头丧气的小狗。


佐助轻叹口气,用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


“干嘛!”鸣人捂住额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来洗碗。”佐助收过他眼前的碗筷往里面端。


“我来帮忙!”鸣人的眼睛亮起来,仿佛这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04


鸣人坚持让难得回来休息的佐助睡床,几番争执来来回回也没意思,佐助索性就同意了。只是他习惯了靠树浅眠,让他睡床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况且他习惯了听着风声鸟叫声,树叶悉索响动浅浅地入睡,任何不规律的声响,脚步声和武器碰撞声都能让他立刻睁开双眼。


而现在实在太过安静,反倒让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躺了整整一小时后佐助放弃了,他干脆站起来走到窗边。从鸣人的窗台看出去的木叶有些不一样,他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的街道和房屋。


也不知道鸣人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佐助有点被吓到,然后对方挠着头笑着说抱歉。


[睡不着吗?]月光映进鸣人蓝色的眼睛里,像是夜晚的海面一样宁静。


佐助点头。


鸣人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轻轻拉住佐助仅存的右臂走到沙发上坐下,鸣人按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换了无数次台后最终还是选定了一部电影,但由于从中途开始看,两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笨蛋鸣人就剧情讨论跟他争了半天,直到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口干舌燥。


[想喝点什么吗?]没等佐助回答,鸣人就去打开了冰箱门,拿过来几盒牛奶和几罐啤酒。


佐助谨慎地观察上面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才放心下来开了一罐啤酒。鸣人看到他这个举动在旁边不爽快地嚷嚷起来,佐助不理他。


下一部电影开始了,鸣人开完一罐啤酒就凑到他面前跟他干杯,差点洒在佐助衣服上,被恶狠狠瞪了一眼。


他们在没开灯的房间里一起盯着发着光的小小电视机,连刺耳的鸣声也消失了,一片静默,什么也没有,佐助低头看着啤酒罐表面的水汽,被屏幕的光染成各种颜色。接着沙发微微颤动起来,那是因为鸣人这个白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东倒西歪,快要靠在他的身上。鸣人总是喜欢贴着他坐下,平时也十分喜欢勾肩搭背,这些曾让佐助有些烦躁,好在现在也习惯了不少。鸣人的肘部轻轻撞一下佐助,示意他快看呀,佐助回过头才发现鸣人的脸有多么近,金色的睫毛清晰可见,呼吸都滚烫地打在他的下巴上,佐助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同时把躲闪的视线放回电影上。


佐助仍承受着鸣人依靠的重量,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而微微僵硬,糟糕的是,他的心跳声在一片寂静中如雷鸣海啸般铺天盖地涌来,在这个一切都被强制静音的世界里灾难般地影响着他的思维情感。


[佐助?]鸣人开始发现了异常,他当然能。


在鸣人正坐起来去查看他的情况时,佐助别开了滚烫的脸,拜托,别看了。


即使没看嘴型也能知道对方在烦人地一个劲问怎么了。佐助不耐烦地伸出手推开他,而鸣人抓住了他的手腕,掰过他的脸想看个究竟。


接着,他看到鸣人的瞳孔一缩,触电似的放开了他。佐助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丢脸的表情。他开始平复自己的呼吸,试图伸手去够喝了一半的第二罐啤酒,却再次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搞什么啊这个白痴!


佐助有点恼了,他正想挣开他,发现鸣人的视线固定在他的嘴唇上。他的蓝眼睛在逆着光的黑色房间里看起来也是漆黑的,却闪着熠熠的光,他的眼神坚定起来,如同曾经向他许下生死的表情,佐助缓慢地眨着眼睛,他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他必须马上推开鸣人,把刚刚的小插曲当做意外发生的恶作剧,睡一觉醒来他们还是和以往一样。


但不知怎么的,佐助没有动。他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了,慢到几乎和声音一样全部静止,悄无声息。他看着鸣人,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他放任这一切发生,鸣人湿热的嘴唇贴了过来,不得要领地胡乱吮吸着,舔吻着佐助的嘴唇,牙齿,他们疯狂地吸取对方的味道,同样的呼吸节奏,同一个牌子的啤酒味道。佐助激动地全身颤抖,他的手腕还在被鸣人借力般地紧扣着,这样的力道让他疼痛也让他感到安全。最后鸣人松开了他,转而用双手捧着他的脸缓慢地摩挲,蜻蜓点水地在他脸颊,眼睛,下巴,鼻子,嘴唇分别落下轻吻,像个孩子般爱不释手地抚摸他的头发和五官。佐助觉得有点痒,想推开他。


[我太高兴了。]的确,鸣人看上去那么开心,开心到快要哭出来了,他笑弯的眼睛里含着湿润的泪,像个傻瓜一样。


佐助伸手揉着他金色短发,有点刺手,鸣人一副忍住眼泪的模样让自己的心逐渐变得柔软,接着,鸣人靠在他的颈窝处,双手环住他的腰,紧到像是在绑着他。


 


佐助做了一个梦,12的金毛小子向他跑来,挑衅地喊着什么,时不时想钻空子偷袭他,跑着跑着变成了17岁的少年人,坚毅地呼唤他的名字,脸上依然挂着恼人的大大笑容,终于停下脚步的时候长大了更多,那声音像是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陷在奶油里,又蒙着细砂,由远至近,却依然轻得要仔细聆听——


“佐助。”


他在屋内明亮的光线里睁开眼睛,慢慢意识到自己还在靠着鸣人,身体因为他开口吐出的几个音节而共鸣,震动。


虽然很轻,但能听见了。


“早上好。”


 


FIN








好久没写文了,苍蝇搓手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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